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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要不要當皇妃

偌大的床榻上,鐘厭笙被男人反扣住雙手壓在被褥上,小臉深陷被褥、身後是男人冷冽陰沉的氣息。

他的手肆意在厭笙的身側遊走、掌控、霸道,侵略氣息十足。

鐘厭笙被逼紅了眼,杏眸氤氳著霧氣:“你放開我,我絕對不會嫁於你,這輩子都休想......”

“鐘厭笙,你這個女人沒有心。”

男人周身戾氣四散,忽狠狠咬在她的頸間。

這一口很重,潺潺的鮮血順著厭笙的脖頸往下流、浸濕了純白的寢衣,疼得她撕心裂肺。

“以為你離了宮就能逃離本王?這才是妄想。”

“你就算是嫁為人婦,隻要本王想,在你新婚當晚就能在你的婚床弄你。”

“別想逃,鐘厭笙,你是本王的。”

......

“啊——”

鐘厭笙猛地驚醒,望著四周烏黑的寢殿,隻她一人。

那個男人不在。

婢女槐花聽見動靜從外頭進來,忙將燈點上。

“小姐,您又做噩夢了嗎?”

鐘厭笙一身冷汗,這已不知是她第幾次被噩夢驚醒了。

她纖細的手指撫過頸肩已愈合的傷,疤都快掉了。

自慈寧宮一別已過半月,但她再也沒見過趙燁。

那日的瓢潑大雨砸在身上的痛感曆曆在目。

她為不做趙燁的妻,冒著大雨在姑母太後宮前跪了足三日。

太後不滿,趙燁也發了脾氣,兩人給了她一個選擇。

要麼成為四皇妃,同表妹鄭淑君共侍一夫。

要麼嫁給皇室毒瘤,做陵廣王的趙行淵的王妃。

陵廣王是出了名的紈絝,是花街巷柳的常客,府中姬妾很多,荒淫無道,而趙燁是目前皇帝最受重視、也是最有可能成為儲君的皇子。

可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鐘厭笙前半生都籠罩在鄭淑君的陰影下,她不願後半輩子都逃不掉前半生的噩夢。

鐘厭笙睫毛落下,掩住眸底落寞:“現在什麼時辰了?”

“剛雞鳴。”

“你收拾收拾離宮吧。”

鐘厭笙是趙燁的伴讀,兩人在宮中相伴足五年,但抗婚的事鬧得太大,她被陛下剝奪了伴讀的身份,遣送回府。

正好,她也不想留在這宮裏。

槐花連忙收拾東西離開。

在這住了五年,鐘厭笙的東西很多,但她卻沒有帶走多少,不管是趙燁贈予她的定情物夜明珠,還是她為他繡到一半的荷包......

她通通不要了。

鐘厭笙隻帶了幾件衣物、趁著灰蒙天色離開。

“表姐?”

才出皇城內城,一道她此生都不願聽見的聲音驟然傳來。

鐘厭笙攥緊裙擺、加快腳步離開。

眼看馬車就在眼前,一道挺拔身影驟然擋住她的去路。

若非鐘厭笙停得快,人就要跌入對方懷裏了。

來人生得俊朗,身高八尺、麵如冠玉,一雙琥珀色的眼美得驚心動魄、攝人心魂,可對方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極有壓迫感。

趙燁。

鐘厭笙睫毛一顫,往後退。

“表姐你走這麼快做什麼,我剛才喊你沒聽到嗎?”鄭淑君誰過來,親昵地握住她的手臂。

鐘厭笙皺眉,躲開了。

鄭淑君還是一如既往地會裝。

她長跪慈寧宮隻為解除婚約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而前腳她才成功解除婚約,後腳她這個側妃就成了預選王妃,可她竟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表姐,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鄭淑君眼眶一紅,“表姐,這不怪我的,這是小姨的意思......

你也知道,小姨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是故意跟你搶殿下的?”

她的小姨,也是鐘厭笙的親母。

那位恨她至極的母親。

一旁的男人冷硬的神色有所鬆動,但仍一言不發,隻黑眸一直死盯著厭笙。

“我生你氣的地方可多了去了,這件事可排不上號。”鐘厭笙很冷淡,不吃她這套,“唯願今後,你當你的四皇妃,我做我的陵廣王妃,井水不犯河水。”

趙燁瞳孔猛地緊縮,忽然就氣笑了。

井水不犯河水,她也說得出口。

鐘厭笙並不想跟兩人多言,帶著槐花要離開。

“慢著。”

鐘厭笙警戒往後退。

“將這賤婢給本王抓起來。”

趙燁話鋒一轉,竟讓人對槐花下手。

侍衛立即將槐花拿下,逼她跪在地上。

槐花一臉驚恐,求助地看著鐘厭笙。

“住手。”鐘厭笙忙攔下侍衛,“槐花隻是一個婢女,你有恨有氣衝我來。”

“三小姐,你別太將自己當回事,你在本王下眼中什麼都不是。”趙燁一臉輕蔑。

鐘厭笙臉色一白,聽見他說:“你這個婢女手腳不幹淨,竟偷盜禦賜之物,本王拿下她、送往暴室理所當然。”

鐘厭笙皺眉:“什麼禦賜之物?”

趙燁從槐花頭上拔下一支銀簪:“這是父王曾賜予德妃娘娘的簪子,但前些日子不見了,可如今出現在這賤婢頭上,這不是偷盜是什麼?”

他冷冷勾唇:“偷盜禦賜之物,論罪當誅。”

“這、這個是奴婢前些日子托太監在宮外采買的,奴婢沒有這個膽子的。”

槐花哭著地跪在地上。

這枚簪子鐘厭笙知道,槐花當時花了半個月的分例買的,她當時還肉疼得不行。

分明是栽贓。

“四殿下......你真要這樣嗎?”鐘厭笙看著他,聲音顫抖,“好聚好散行不行,也當是全了這些年的情分。”

他們一起長大,鐘厭笙太清楚趙燁的手段。

趙燁就跟沒聽到一樣,張口:“來人,將這賤婢拖下去,嚴加審問。”

“不行。”

鐘厭笙激動地將槐花護在身後。

暴室這種地方,就算是人高馬大的漢子進去都得掉層肉,能活著出來的寥寥無幾。

槐花怎麼可能受得住。

槐花四歲就陪在她身邊了,這些年來,她被拋棄、被忽視,被所有人不待見,乃甚至青梅竹馬,共苦相伴的少年郎都丟下她了......

她就隻有槐花了。

槐花對厭笙而言,早就不是婢女下人。

很多個哭泣的夜晚,都是槐花陪著她。

“殿下您別這樣,算我求你了行嗎?”鐘厭笙哀求地看著他。

明明眼淚落落欲墜,連請求的聲音都變了調,可她卻咬唇隱忍,不願低頭。

強。

厭笙很強,從第一次見麵趙燁就知道。

趙燁神色冷硬,居高臨下,他輕撫厭笙臉龐:“阿笙,你知道本王想聽你說什麼的。”

鐘厭笙一下僵住,睫毛顫動得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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