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的門被砸得震天響。
我揉著眼睛開門。
物業大媽帶著三個保安,把我的門堵得死死的。
大媽的臉上還貼著昨天的創可貼,但眼神異常凶狠。
“好啊你個新來的!不僅造我的謠,昨晚還公然破壞小區夜間安寧!”
“按規矩,今天沒收你全部精神值,給我去化糞池做行屍走肉!”
她手裏揮舞著一張紅色的罰單。
大媽身後,那幾個空心保安麵無表情。
手裏拿著泛著黑光的能量鐵鏈。
這鐵鏈一旦沾身,玩家的靈魂就會被瞬間抽幹。
樓道裏擠滿了看熱鬧的詭異。
幾個老玩家躲在暗處,對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這新人完了,惹了物業,死定咯。”
“可惜了,昨天還指望她多爆點料呢。”
大媽得意洋洋地下令:“把她綁了!”
兩個保安舉著鐵鏈朝我逼近。
就在鐵鏈快要碰到我鼻尖的時候。
我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慢著!”
我從羽絨服的口袋裏,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
封麵上沾著些許油汙和菜葉。
這是我昨晚趁夜黑風高,翻遍了物業辦公樓後麵的五個大垃圾桶。
一點點拚湊出來的內部采購單和報賬明細。
“大媽,抓我之前,不如先算算這筆爛賬?”
我清了清嗓子,翻開第一頁,大聲朗讀。
“上個月十七號,保安隊長李狗蛋,以修補小區防護罩為由,申請了一百斤高階元寶蠟燭。”
“但實際上,這批物資被他私自扣留。”
“全用來包養了隔壁紙紮店的那個鎮店之寶,那個大長腿紙紮女模特!”
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刺向最前麵的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握著鐵鏈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綠得發光。
“你,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這裏有紙紮店老板娘的轉賬記錄和收據備份你要不要看?”
我把一遝紙甩到他臉上。
隊長一看,鐵鏈咣當掉在地上。
其他兩個保安見狀,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物業大媽氣急敗壞,“就算他貪汙,你造我的謠也是死罪!”
我冷笑一聲,把賬本翻到中間。
“造謠?大媽,你跟大叔在地下車庫的事我可是有確鑿證據的。”
“不過那都是小事,我們來看看這個。”
“本月一號,上級下發用於維係小區住戶精神穩定的十塊高級能量石。”
“這可是大家的保命錢!”
“結果呢?你私自把這十塊能量石,以五倍的高價倒賣給了隔壁安息公墓的老大!”
“賺來的差價,全讓你兒子拿去打賞女主播了!”
此話一出,走廊裏的氣溫降到了零度。
大媽伸手就想上來搶賬本。
“賤人!你把賬本給我!”
我靈活地閃開,順手按下了牆壁上的火災報警器。
我早就把它改造成了社區廣播係統。
“各位業主請注意,各位業主請注意!”
“物業大媽倒賣大家救命能量石的鐵證在此,全小區同步直播!”
我對著手機麥克風,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一時間,整棟樓都沸騰了。
那些常年被壓榨、隻能吃最劣質香火的底層詭異們怒了。
無數雙眼睛在樓道裏亮起。
憤怒的詭異們如潮水般湧向物業大媽。
保安隊長見勢不妙,當場倒戈。
“大家聽我說!我早就看這老太婆不順眼了,她一直逼我們幹壞事!”
隊長帶頭,把大媽死死按在地上。
憤怒的群眾將大媽五花大綁。
用紅繩吊在小區正中央的路燈上,開始了轟轟烈烈的遊街示眾。
而我,坐在大媽原本的位置上,端著保溫杯吹了吹浮葉。
底層詭異們一致推舉我為新一任臨時紀檢委主任。
專門負責糾察小區裏的貪腐和不正之風。
這官雖然沒工資。
但是,收瓜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