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自己屋裏,我扶著桌麵坐下。
“娘娘,太子來了。”
紅袖走進來,看清我臉色後笑容一僵:“您臉色怎麼這樣白?可是哪裏不舒服?可要請太醫?”
她握了握我的手後更是著急不已。
“手也這樣冰涼!奴婢去請太醫!”
我拉住了她搖搖頭,喉嚨裏一時竟發不出聲。
“你們主仆感情倒好。”
傅彥進屋後目光落在我們交握的雙手,像是吃醋道:
“你從小就愛護著紅袖。”
“以後等孩子出生了,我在你心裏怕是要排到最末端去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他說:“聽說有身孕的婦人最是嘴刁,我特地求了父皇恩典,請來他身邊最好的禦廚這段日子照顧你飲食。”
看著他眼底的關切和柔情,半點不似作偽。
“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有話和太子說。”
見我神情嚴肅,傅彥不解問道:
“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抬眼看他。
想起當年在禦花園假山裏遇見他時,他也是像我現在這樣板著臉滿眼防備。
他被皇帝最疼愛的六皇子聯合旁人排擠,在貴妃生辰宴,竟把他推進假山綁了起來。
我和嫡姐從宴會偷溜出來正巧碰見。
嫡姐想去通知大人,我卻等不及,硬是生拉硬拽將他從山洞裏扯出來了。
那時的六皇子和貴妃引著皇帝宗親和百官往這邊來了。
他們定是故意想讓他和皇後在所有人麵前丟臉。
好在我們及時把人救了出來。
自此,我們三人便成了要好的玩伴。
後來他領兵出征。
三年打得蠻夷自願割十城、獻黃金萬兩求和,威名遠揚。
凱旋那日,命婦們遞進中宮求見的帖子宛如雪花紛飛,誰都想給家裏適齡的姑娘求個好前程。
也正是此時,太子在戰場傷了根本的傳言在京城裏悄然冒頭,誰也不知真假。
但若是太子無後,這儲君之位怕也是不能長久了。
世家又都歇了心思。
可我不介意。
早在他出征前一夜,我們互相坦白了心意。
他讓我等他回來。
少年語氣堅定:
“沈清歡,我必定風風光光迎你進東宮,叫全天下的人都羨慕。”
可惜成婚多年我依舊無喜,朝堂中關於他受傷的謠傳愈演愈烈。
直到他說尋到一個什麼生子係統,不僅能保我有孕,還能保我平安生產。
“清歡,自古婦人生子便是一腳踏進鬼門關,我不敢賭失去你的可能。”
“有了它,你臨盆也不會痛,身體更不會受苦。”
我向三年後的自己提起此事,她突然激動怒吼:
“都是假的!生孩子怎麼可能對女人身體沒有損傷?那都是傅彥騙你的!”
“什麼生子係統,不過是一個秘方!”
“他要你一次性生,生得越多越好,嫡姐才能挑一個她最喜歡最聰明的孩子養!”
“你太天真了,自然我也是......”
“沈清歡,你不能信他!”
我直直盯著傅彥的眼睛,問他:
“嫡姐一直不願嫁人,此事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