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蘇晚手裏勾著文件袋,姿態輕佻地晃了進來,“姐姐,你在找這個嗎?”
我看著她臉上挑釁的笑意,立馬伸手去搶,她卻將文件袋隨手往後一甩。
蘇晚作勢摔進身後人的懷裏,眼圈瞬間就紅了:“姐姐,我好心好意來給你道歉,你推我幹什麼。”
陸承衍拍著她的背安撫,隨即撿起文件夾翻看,臉色越變越沉。
最後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震驚和猜忌:“蘇知夏,你哪裏來的這麼多錢?”
我看著他這副中氣十足的模樣,漫不經心地嘲諷道:“怎麼?裝不下去了?不演你那副要死的戲碼了?”
陸承衍被這話噎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狼狽又難堪,真是十足的可笑,但我卻無心欣賞。
我平淡開口:“你以為這些年陸家的家業是誰撐著的?還不是我陸知夏在給你兜底?”
陸承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你開什麼玩笑,我堂堂陸家大少爺,還要靠你一個人女人養活?”
我看著他高高在上的模樣,腦海中閃回幾年前的畫麵。
彼時陸家資金鏈斷裂,銀行催款、股東逼宮,公司瀕臨破產。
是我拿出婚前的股份和存款,先填上最致命的窟窿;
是我連著三個月住在公司,通宵改方案、跑客戶,把一個個沒人敢接的爛項目盤活;
是我替他應付難纏的債主和董事會,才保住他這個大少爺的體麵。
但我心思和他掰扯這些,隻想快點拿回自己的東西。
於是直截了當地說:“城南那塊地,是我談下來的。”
“你也配搶晚晚的功勞?“陸承衍不屑地拔高聲音,“那明明是她喝到胃出血住院,才陪客戶拿下的!”
蘇晚縮進他的頸項,柔聲道:“承衍,你別怪姐姐,她隻是太愛你了,才會做出冒領功勞的事。”
陸承衍看向我,眼神裏裹著毫不掩飾的嫌惡:“我看她根本不是愛我,是早就在外麵勾搭上別人了,才憑空得來這麼大一筆錢。”
我隻覺得此刻的他陌生得令人發寒,甚至從心底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我忍不住嘲諷道:“你以為我是你嗎?背著老婆養小三?”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中了他,他瞬間臉色漲得通紅,眼底戾氣翻湧。
陸承衍揚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誰準你這麼和我說話!”
力道很重,我被扇得偏過頭,餘光正好撞進蘇晚眼中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那一刻,我心裏最後一絲溫情散去,隻剩下了濃重的恨。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抬眼直直地看向他,“東西沒了我可以補辦,但我們必須離婚。”
陸承衍被我眼中的恨意逼退半步,莫名有些慌張,卻還硬撐著放狠話:“離就離!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蘇知夏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別怪我沒提醒你,等明天股東大會我當選董事長,你連哭都沒地方哭!”
我心中冷笑,麵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回了句:“那我們就走著瞧。”
當晚律師帶著協議上門,全程看著我們簽了字。
第二天股東大會,我踩著點走進會場。
陸承衍早就坐在主位上,看到我進來臉色瞬間沉了:“這裏是股東大會,你來幹什麼?”
話音剛落,在場的股東齊齊起身,語氣恭敬:“夏總,您怎麼來了?”
陸承衍心裏猛地一咯噔,夏總不是一直藏在他身後支持他、持股最多的股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