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打我,別打我,我一定好好聽話,好好學,再也不跑了,我再也不回侯府了。”
我心碎抱住她,“阿音,是爹爹,爹爹來帶你走。”
阿音愣了下,她拚命掙紮,“不,我不走,我要乖乖的,才能得到原諒,不會被懲罰。”
她嗓子都哭啞了,害怕的直往外扯。
這群天殺的!
“我看今天誰敢攔我!”我掐住老鴇咽喉,她掙紮喊叫,“救命啊,快來人啊,這該死的人牙子竟闖我楚煙樓搶孩子啦!”
她將我這孩子的親爹汙蔑成販賣孩子的人牙子!
楚煙樓的龜公護院,客人瞬間湧了過來,將我團團圍住。
“看著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怎麼淪落到來這地方拐賣孩子啊!”
“這人牙子真會挑,竟想將頭牌盲奴給拐走!”
一群人對我拳打腳踢,唾罵厭棄,我將阿音牢牢護在懷中,她低低啜泣。
“爹爹......爹爹走吧,別管我們了......”
“我不回侯府了,也不跟爹爹走,這樣爹爹就不會受傷了......”
我心口絞痛,強行帶著阿音衝出人群,鮮血染紅街道,那群人還在我身後追著打罵。
“阿音別怕,爹爹......定帶你走。”
忽的,一輛馬車停在我跟前,溫若雪牽著沈清下來,眸底滿是不悅。
沈清紅著眼指著我,“母親,我好心去看望蕭叔,卻被他威脅鬆綁,他、他還說以後要回來殺我,奪回屬於他孩子的一切。”
溫若雪正欲發怒,掃過我渾身是血的模樣,又暼見我懷中瑟瑟發抖,留著血淚的阿音,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她的衣袖被沈清扯了扯,“母親,你別太生氣,蕭叔他愛子心切,或許不是故意的,您看他護著阿音妹妹的樣子,我都覺得心疼,若我爹爹在世......想必他也會這般拚盡全力護著我的。”
溫若雪眉間的緩和瞬間被冰冷取代,“清兒,苦了你這般懂事,還為他說話,像這等不知好歹的莽夫,教不好孩子還威脅你,根本就不該活著!”
她望著我,滿目冰冷,“對一個孩子這般恐嚇,蕭珩,你連畜生都不如。”
“我已稟報官府,銷了你的戶帖,此後你隻是個無名無姓的戰場逃兵,又或者是敵國暗探!”
“蕭珩,這就是你不聽話的懲罰!”
隨著她話音落下,侯府的家丁衝了上來,那些楚煙樓的看客趕到,老鴇趕緊殷勤道:
“原是侯府的溫夫人,您這是為孩子打抱不平來了啊,此等奸小之輩竟公然搶孩子,我們這些人都攔不住,還得是您來教訓才是。”
聽著那些人的議論,溫若雪猶豫的神色忽而堅定,她高聲命令家仆。
“我國有法,拐童者乃死罪。”
“我安定侯侯府之女溫若雪今日為民除害,來人,將此人就地杖殺!”
高舉的板子落在我身上,我噴出口熱血,嚇得阿音哭泣。
“你們別打我爹爹,他不是人牙子,他是我爹爹,是我爹爹啊......”
視線模糊中,我見她憂心捂住了沈清的眼,不讓他看這臟汙一幕。
板子再次舉起,遠處傳來震徹天地的馬蹄聲。
“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