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征戰七年,我尋了一雙兒女五年。
回京那日,我在秦樓楚館找到了失散五年的女兒,在黑市賭坊找到了兒子。
女兒點了紅妝,成了樓裏的盲女頭牌,兒子斷腿殘疾,成了場子裏的賭局玩物。
我崩潰將他們帶回侯府,卻被夫人溫若雪嫌惡阻攔。
“若雪,他們是你十月懷胎的親骨肉啊!”我怒吼出聲。
溫若雪垂下眼簾,聲音冷的像冰。
“蕭珩,你一介莽夫,入我侯府為贅,已臟了我世家血脈。”
“你的兒女,更是對清兒打罵使壞,缺乏管教,我將他們送走,是為了重新塑好他們的品行良善!”
清兒,是她竹馬沈硯之的遺腹子。
為了一個死人,一個外人,她竟將自己的親生孩子賣去青樓賭坊!
......
回京那日,我在秦樓楚館裏找到了失散五年的女兒阿音。
曾經嬌憨著要我騎大馬的女兒,此刻被點了紅妝,蒙上眼紗,成了樓裏炙手可熱的盲女頭牌。
那個立誌要像我一樣拉弓射雕報效國家的兒子,雙腿呈扭曲姿態,像條狗一樣被拴在賭桌旁,成了賭徒們的賭注玩物。
我殺紅了眼,拚著一口氣將他們緊緊護在懷裏,跌撞帶回了侯府。
“夫人有令,閑雜人等不許入內。”侯府管家將我三人攔在府外,我聲嘶怒斥,“我是你侯府姑爺,阿音阿辭是你侯府公子小姐,你竟是連我們都不識!”
管家沉默,朝後行禮,“夫人。”
溫若雪,昔日侯府千金,我的發妻,我一雙兒女的母親,悠悠從門後出來。
七年未見,她容顏未改,穿著不染纖塵的錦緞,居高臨下望著我們三人。
又兩個人被府中家丁拖了出來。
一個是青樓老鴇,一個是賭坊管事。
兒子顫抖縮進我懷裏,引得女兒唇瓣緊咬。
我以為溫若雪是捉拿了二人來給兒女撐腰,“若雪,拿下他們,就是這兩個畜生拐了我們的阿音阿辭,將他們折磨成這般!”
那倆人麵麵相覷,眼裏竟無一絲懼意。
“蕭珩?”溫若雪上下打量著我,拿絲帕輕掩口鼻,“你還是這幅粗鄙莽夫的做派,真讓人倒胃口。”
我愣在原地,又見那倆人對溫若雪奉上兩個冊子。
“夫人,這是賤奴蕭音在我楚煙樓五年的評分冊,時至今日,她未曾達到百名客人的滿意。”
“夫人,這是狗仆蕭辭在我滿紅坊五年的陪注記錄,他還沒完成一百次賭局贏家。”
出征之前,我捧在手心裏疼愛的兩個孩子,竟被冠上賤奴之稱,被按上評分標準。
我暴怒起身,恨不得將那倆人拆吃入腹!
倆人被我的架勢嚇了一跳,急匆匆喊道:“夫人,這可是您要求的,我們並不知這兩孩子是侯府的少爺小姐啊!”
我腳底發寒,不可置信看向溫若雪,“溫若雪,他們說的什麼意思?”
“聽不懂嗎?”溫若雪神色厭惡,“武夫出身的人,就是沒腦子。”
“蕭珩,五年前,是我親手將他們送去青樓賭坊的。”
我雙腿發軟,渾身血液倒流,“你......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母親~”十二歲的少年從門口探出頭來,親昵挽著溫若雪,“出什麼事了?更深露重,娘親可別染上風寒。”
溫若雪麵色柔和,幫那少年整理衣領,“無礙,野狗亂吠罷了,快去休息,別嚇著你。”
她朝那二人冷聲道:“他們可不是我侯府的少爺小姐,隻有這位沈清小公子才是我侯府的嫡子,以後擦亮你們的狗眼,將人認清了。”
沈清......
是沈硯之的遺腹子,而沈硯之,是溫若雪的竹馬。
我心如死灰,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