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喧鬧的人群靜了下來,隻有拳頭落在肉上的聲音。
好在保安及時趕了過來,奮力上前阻攔。
夏語棠甩開顧書昀的手,衝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腦,站到了媒體麵前,打開了女孩就診的視頻。
當初裝攝像頭,她怕侵犯患者隱私,特意選擇裝在門後,正對著爸爸的方向。
但就算這樣,也足夠在女孩關門時看清她的麵孔,而整個就診過程中,夏爸爸都沒有做出任何逾矩動作,沒有肢體接觸,更沒有脫她的衣服。
視頻的最後,清楚的拍到女孩站在門口,用力撕扯自己的衣服,揉亂了頭發,才開門跑了出去。
夏語棠按下結束鍵,現場很靜,隻有眾人的呼吸聲,她看著圍了一圈的攝像頭,目光灼灼:“我爸什麼都沒有做,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誣陷,我們會報警調查到底!”
女孩慘白著臉,步步後退,最後拔腿跑了出去。
一場鬧劇落下,媒體也跟著離開。
夏語棠堅持報了警,走出心外科時,顧書昀站在科室外,靠著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腳步沒有停留,直接從他身邊走過。
“棠棠,”顧書昀叫住了她:“你就那麼相信你爸?你有沒有想過,他或許真的做過什麼?”
“不可能。顧書昀,我爸不是那樣的人。”
夏語棠回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年前,我爸也經曆過類似的事情,那個患者術後沒多久就因為情緒激動導致並發症死亡,家屬一口咬定我爸在術後猥褻了病人。可最後的調查結果,還是還了我爸清白。”
看著她的眼神,顧書昀的心顫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底升起。
夏語棠的心底,也升起一抹希冀。
如果顧書昀能夠就此放下過去,放棄所謂的複仇......
可最終,顧書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轉瞬即逝,又變成虛假的溫柔。
夏語棠的心一點一點涼下去。
她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女孩的事壓了下去,一年前的醫鬧時間卻被人翻了出來,哪怕兩次都證明夏爸爸沒有問題,網上還是出現了大量負麵言論。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怎麼那些患者不誣陷別人就誣陷你?”
“一定是他的作風有問題啊,醫院證明能算什麼,都是一丘之貉,指不定裏麵有多少交易。”
“說不好還有多少受害者不敢站出來而已,什麼全國心外科權威,就是個道德敗壞的蛆。”
緊接著,有大量的人匿名發言,說曾經在就診時被夏爸爸猥褻。
事情依舊往不可控的方向發酵,甚至有人躲在醫院地下室,對下班的夏爸爸潑硫酸。
看到爸爸手臂上大麵積的腐蝕傷口,夏語棠手腳冰涼,眼淚不受控地往下砸。
鬧事的人嚴重影響了醫院的秩序,夏爸爸被停職了。
夏語棠怕他出事,正好勸他留在家裏休息。
這一天高考出分,夏語棠高分被鎖,接到了清大北大和其他名校的入學邀請,但她一一拒絕。
第二天回校填誌願,夏語棠早早去了老師辦公室,跟班主任說明情況,請她幫忙保密。
興奮的班主任很是不解:“你考得這麼好,為什麼不說出來?之前外麵傳你高考失利,顧書昀還很關心你的情況......”
夏語棠心裏一緊,扯了扯唇角:“等成績出來,再給他一個驚喜。”
班主任看著她,笑了起來:“我懂,年輕人的情趣。”
夏語棠回到班裏的時候,所有人都擠在貼出來的成績單麵前,氣氛一片熱烈。
“書昀考了701,清北穩了!”
“蘭溪是藝術生,成績也夠上北舞了,以後你們又能在一起了。”
“夏語棠呢?夏語棠的成績為什麼是空白的?她估分不是三百多嗎?”
顧蘭溪冷笑:“誰知道那張估分表是不是真的,說不定是交了白卷,所以才一分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