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高考,我一口氣考完了。
最後一科理綜交卷的那刻,我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估了估分,差不多得有707左右,比我預想的還好。
我走出考場,第一件事就是開機。
班級群排在置頂的位置,還是幹幹淨淨的。
我點進去,最後一條消息依然還是三天前淩晨兩點多的那條,但有一個消息已撤回的標誌。
我點開李衡的頭像,直接按了語音通話,“嘟、嘟、嘟、”然後斷了。
再打直接提示關機。
我又打給蘇毓秀、班長、學習委員,無一例外都是關機。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
就算他們真的信了蘇毓秀的話不去高考,也不至於所有人同時關機三天吧?
現在的學生誰離得開手機?
我越想越不對勁,翻出了李衡媽媽的微信。
“阿姨,李衡在家嗎?”
消息發出去,對方秒回:“他不是跟你們班同學一起去外地搞什麼項目了嗎?他說是你組織的啊!”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我組織的?我從來沒組織過任何事。”
李衡媽媽的聲音已經開始慌了:“李衡走之前跟我說,班上有個叫唐穎的同學牽頭,說有個保送項目,要去外地三天。”
“我問他高考怎麼辦,他說保送不用考,我還以為是真的,唐穎,你是負責人,李衡現在在哪?”
我又給其他幾個家長發了消息,陳昊媽媽、張誌遠爸爸、劉雪媽媽...一個一個問。
回的幾乎一模一樣。
“我們家孩子說唐穎牽頭的保送項目。”
“他說你成績最好,你組織的肯定靠譜。”
“唐穎,你不是考了全班第一嗎?我們都信你啊,孩子們現在在哪?”
我癱坐在考場外麵的台階上,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蘇毓秀拿我的名字當幌子,她告訴所有人是我牽頭的。
我成績最好,在班裏說話最有分量。
家長們一聽是我組織的,肯定放心讓孩子去。
我被當成了她騙人的工具。
我正想著,手機又震了。
李衡媽媽發來一條消息:“唐穎,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在哪?我已經三天沒聯係上他了。”
“要是他出了什麼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複,又一條進來了:“你不是考了全班第一嗎?你不是最聰明嗎?你怎麼能讓這種事發生?”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攥得發白。
前世,我報警攔住了他們,他們說我是多管閑事。
這一世,我什麼都沒做,他們說我應該攔著。
怎麼做都是錯。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回複,手機猛地彈出一條視頻。
燈光昏暗,李衡蜷縮著被關在鐵籠子裏,他頭發被剃了一半,頭皮坑坑窪窪的。
他忽然對著鏡頭哭:“唐穎救命,我們在緬北,蘇毓秀把我們賣了。”
“根本沒有穿越,我們醒來就在這裏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