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家工人進進出出,屋子裏的東西一件件的減少。
我才發現,戀愛七年,我家裏有關陸時謙的東西卻少之又少。
一雙落灰的拖鞋,一隻他用過的水杯,再也找不出第三件。
甚至連拖鞋和水杯都是我買的。
他從沒送過我什麼像樣的禮物。
沈婉玉搬家時他送去暖屋賀禮,沈婉玉生日的時候他準備了一大捧她喜歡的白玫瑰。
但他對我卻總說:“那些形式主義的東西沒意思,兩個人過日子實在點就好。”
我質問過,不滿過。
他卻說:“我給你閨蜜送禮物還不是為了給你撐場麵。”
我自嘲地笑了笑,手機震動,我媽打來電話。
“喂,知意啊,結婚的事,你和小謙商量的怎麼樣了?”
不久前,我剛和陸時謙見完父母。
父母雙方都很滿意,要定下婚期時,陸時謙卻說還在事業上升期,結婚的事不著急。
那時我雖然心裏失落,卻還是體諒他工作壓力大。
而現在,我隻慶幸。
一個連我的門都認不清的男人,結婚後難道要我永遠獨守空房的等?
“媽。不結了,我打算分手了。”
我媽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
“為什麼?他對不起你了?”
“沒有,突然覺得不合適。”
電話那頭,我媽明顯沉默了一下。
畢竟誰都知道,我愛陸時謙愛了整整七年。
七年的感情有多深刻。
我媽知道,沈婉玉也知道。
當初是我倒追的陸時謙。
為了靠近他,我去聽他喜歡的樂隊,讀他專業領域的書,甚至偷偷報了同一個健身房,就為了去和他偶遇。
畢業後,他簽了南城的工作。
我二話不說放棄導師內推的工作,拖著行李箱就跟他走了。
我媽氣得三天沒理我,我卻隻是回答:“媽,錯過他,我會後悔一輩子。”
那時候沈婉玉還恨鐵不成鋼地嗆我:
“溫知意,你這輩子算是栽在他身上了。”
我和沈婉玉是十年的好友,她早已成為我像家人一樣重要的朋友。
可誰也沒想到,現在她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男朋友的照顧,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
看著沈婉玉在社交平台上新發的浪漫晚餐的動態,我的眼眶有些酸澀。
視頻的定位是我做了很多攻略的那家。
燭光搖曳,菜品精致,背景是悅耳的鋼琴曲。
可每次邀請陸時謙一起去時,他總是說:“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你能不能節儉一點?”
“一頓飯吃好幾千。燭光晚餐,在家也能吃啊。”
他說的那樣堂而皇之,我隻能一次次咽下我的期待。
可現在,沈婉玉一句想吃,他就帶她去了那家我心心念念的餐廳。
搬完最後一件東西時,我累的癱倒在沙發上。
上次搬家時,我給陸時謙打電話,他說他工作忙抽不開身,讓我自己找人搬。
為了省錢,我隻能咬牙自己搬。
搬到最後,累的急性腰突犯了,不得不臥床休息兩天。
可沈婉玉搬家的時候,陸時謙卻特意請了年假。
“搬家多累啊,你閨蜜一個女生,我們不得多幫幫忙。”
我看著他忙前忙後,汗水浸濕了頭發,隻覺得格外的陌生。
原來他不是不會搬家,隻是舍不得為我請一天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