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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

她垂下眼時，指尖在發抖。

陸沉舟也看見了她的不安，卻以為她是在害怕。

他轉頭安撫她。

“別怕，這件事和你無關。”

宋知柔點點頭，眼眶泛紅。

“我隻是替你難受。當年晚吟姐姐走的時候，你整個人都快撐不下去了。現在又有人拿她的名字做文章，我怕你再被傷一次。”

陸沉舟神色緩和了些。

他重新望向台上。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各位，江晚吟沒死。”

人群又開始竊竊私語。

工作人員追問：“陸先生為什麼這麼確定？”

陸沉舟聲音冷硬。

“三年前婚禮當天，她給我發過消息。她說她不想陪我過苦日子，也受夠了陸家那些債務。她讓我別再找她。”

他停了停，像是想起什麼屈辱往事。

“她還收走了我母親給她的三千萬安置費。”

陸老夫人立刻接話。

“這件事我最清楚。錢是從我賬戶轉出去的，她簽了收款協議。一個為了錢逃婚的女人，怎麼會跑去救孩子？”

現場風向瞬間變了。

“原來還有這種事。”

“要是真拿錢逃了，那今晚這戒指出現得就很蹊蹺。”

“會不會是有人撿到戒指，編了個故事？”

那些議論聲穿過我的身體。

我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手，輕輕歎了口氣。

我沒有拿過三千萬。

我甚至到死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在他們眼裏，是這樣離開的。

三年前那天，我從化妝室出來時，手機就不見了。

我以為是太慌亂弄丟了，隻好借司機的手機給陸沉舟打電話。

可電話一直占線。

外麵暴雨傾盆，通往教堂的路堵得寸步難行。

我不願錯過約定，提著婚紗下車，想穿過南橋抄近路。

就在那時，我聽見孩子們的哭聲。

一輛校車衝破護欄，半截車身陷進河裏。

水越來越急。

車裏有人拍窗，有人喊救命。

我沒有想太多。

我隻記得陸沉舟曾經問過我，如果有一天我們很倒黴，倒黴到全世界都拋下我們怎麼辦。

我說，那就盡力做個好人，這樣至少不虧。

所以我砸開了車窗。

雨水灌進眼睛，河水冷得刺骨。

我把孩子一個個往外推，手臂被玻璃割開，血很快被雨衝淡。

最後那個小女孩被我托上岸時，她抓著我的手哭。

“姐姐，你也上來。”

我想上去。

我還要去見陸沉舟。

我還要告訴他，雨太大了，我沒有逃婚。

可腳下的水流猛地卷住我的婚紗。

我被拖進河裏之前，隻來得及把戒指塞進那個女孩掌心。

“如果有人問起，幫我告訴他，我赴約了。”

可三年過去，那句話好像從來沒有送到他耳邊。

聽證會現場僵持不下。

陸沉舟不肯上台，也不承認戒指和我有關。

工作人員沒辦法，隻能讓工作人員調出當年的新聞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