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像是知道錯做了事,變得沉默寡言。
我待在家裏,看著網友辱罵我,「為人師表,怎麼能惡心成這樣?」
「聽說她十六歲就談戀愛,十八歲就為了男人在衛生間藥流打胎?果然,這種爛人是從小時候就爛的。」
「他們以前是我們班裏的雙星學霸,沈語卿性格內斂,殷時野性格開放,兩個人很好的,隻是可惜了......」
「也不算可惜吧,殷為了沈拚命創業賺錢,沈卻和老男人喝酒遊戲,最後分手也是必然的吧。」
「......」
我自虐地看著那些汙言穢語。
好像又一次和他走過了那些年。
年少時虔誠發誓要相愛一輩子,可一輩子太短太短了。
短到我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就已經另有所愛。
眼淚又一次砸濕屏幕。
腿傷已經快好得差不多了,我坐上公交去附近的醫院複查。
走到一半我被認了出來,他們開始竊竊私語,「人長得挺美,怎麼淨幹些齷齪事呢?」
「身材也好,如果能跟她睡一覺,那人生就無憾了。」
我垂下眼,指甲攥入掌心。
肩膀上多了隻手,剛才說話的男人色眯眯地看我,「美女,一夜多少錢?」
我惱羞成怒,拿起包就往他臉上砸。
剛好到了站點,男人連拖帶拽地將我拉下車,用力撕扯我的衣服。
「裝什麼貞潔烈女?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弄到手!」
我嘶吼著,嚎哭著。
很快被路人救下。
但也有人錄下了視頻上傳到了網上。
我踉蹌著站起來,腿傷再次複發。
電話突兀地響起,殷時野質問我,「出門怎麼不說一聲?你弟弟跑出去出車禍了沒醒過來,你來一趟吧。」
我險些栽倒。
趕去醫院時,醫院宣告搶救無效。
我崩潰地坐在地上,哭到渾身發抖。
殷時野俯下身抱我,「卿卿,別哭,你還有我在。」
以前我痛苦時總會靠在他懷裏大哭,因為我知道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可現在他不是了。
我推開他去衛生間幹嘔。
要出去時卻聽見殷時野冷漠的聲音,「你怎麼敢開車傷人?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蛇蠍心腸?」
我渾身血液冰涼。
下一刻看見林知歲跪到在地,「師父,求你救救我。我看見他就想起他想強迫我,沒來得及踩刹車。」
「師父,我肚子裏還有孩子,到時候你和沈老師就可以當父母了,求你救救我。」
我發瘋般衝出去薅她的頭發,罵她是殺人凶手。
她不回手隻是一味地哭。
到後麵我筋疲力盡地癱軟在牆上,口腔裏全是鐵鏽味。
殷時野抱住我,「卿卿,別這樣,卿卿......」
「殷時野,你會幫我弟弟報仇的對嗎?」
我抓住他的衣袖祈求他。
他隻是沉默著,最後喑啞著嗓音開口,「卿卿,知歲她才十九歲......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我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醒來後去警局起訴,可路況的監控沒了。
什麼證據都沒了。
林知歲給我發消息,「死心吧,沈老師。」
......
七天後,弟弟下葬。
殷時野因為警局傳喚先一步離開。
一切安頓好後,我拉著行李去了機場。
殷時野給我發了很多條消息,打了很多個電話。
我都沒有回複。
三天後後,離婚證會準時寄到他手上。
而我們,死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