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胃裏翻滾著。
麵前多了幾道人影,是殷時野派的人到了。
他們推著我的輪椅往出走,我聽到員工們的悄悄話,「果然愛到最後都那樣,當年殷總那麼愛太太,現在還不是天天和那小賤蹄子廝混。」
「就是,那小賤蹄子上次故意在樓梯倒油害得太太摔倒,殷總還維護她呢。」
心臟像是被硬生生撕裂開,劇痛席卷全身。
其實半年前我還懷過一次孩子,隻是教學樓上的樓梯上被倒了油,晚上我沒踩穩摔了下去。
孩子當場就沒了,但我沒敢告訴殷時野怕他難過。
當時事發三天他才回來,看著我受傷的胳膊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我顫抖著繼續往前滑林知歲的朋友圈。
那天她發的是,「我一句餓了,他就下廚為我做了一大桌美食,今天也很想嫁給師父。」
眼淚毫無預兆砸下去,手機摔倒在地上。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啊。
隻有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保鏢將手機撿起來遞給我,我如同行屍走肉般被送回家。
坐在沙發上翻完了林知歲的二百多條朋友圈。
翻到最後,心臟已經麻木。
我深呼吸幾口氣,開始在學校各種公開平台上,網上發布關於殷時野婚內出軌女大學生的事情。
輿論發酵的很快,老師們也開始為我抱不平。
校長親自向我打來電話,承諾他一定會徹查清楚,開除林知歲的學籍。
她幾乎已經被釘在了恥辱柱上,我所在的所有群都在議論此事,一邊安慰我一邊讓她滾出學校。
門猛然被踹開。
殷時野臉色鐵青地攥緊我的手腕詰問,「沈語卿,你怎麼這麼惡毒?她才十九歲你想毀了她嗎?」
這時候他的脖子都帶著一個鮮紅的牙齒印。
我想平靜下來跟他談,可還是忍不住歇斯底裏地和他喊。
「她敢做我為什麼不敢說?憑什麼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你當年哄著我打胎的時候怎麼不怕毀了我?你曝光我的私房照怎麼不怕毀了我?」
一個耳光抽得我耳暈目眩。
我伸手撫摸著唇角的血跡。
聽見他說,「她哪有你更像婊子?你不挑地方,衛生間也行,而她是幹幹淨淨的酒店大床。」
我目眥欲裂,衝上去和他撕打在一起。
他扯開我,眼神平靜,「沈語卿,我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傷害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你出麵澄清一下,再給小姑娘道個歉,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憑什麼?」
「就憑她讓你有了做媽媽的資格!」
殷時野按住我的肩膀,情緒平靜下來,「卿卿,隻要她把孩子生下來,你就可以無痛當媽了,現在隻是給她道個歉而已,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圓滿了。」
我笑得渾身發抖。
電話卻突兀地響起,我急忙接通。
卻是警局打來的,「沈女士,你弟弟涉嫌強奸未遂,請您過來一趟。」
我猛地起身,卻一個踉蹌趴倒在地。
殷時野匆忙將我扶起來按在懷裏安撫,「卿卿別怕,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