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三天後，我在上學路上出了車禍。

醒來時，媽媽坐在床邊，發絲淩亂。

“昭昭，疼不疼？”

她握著我的手，聲音嘶啞。

病房門被撞開，爸爸衝了進來。

他襯衫扣子扣錯了，脖頸上有幾道新鮮的紅痕。

媽媽抬手，重新遮住了我的眼睛。

爸爸尷尬地笑了笑，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肚子。

媽媽側身避開。

她擰眉：“滾出去。”

爸爸臉色難看，正要發作，季語茉卻衝了進來。

她渾身濕透，跪倒在病床前。

“嫂子，求求你放過我哥吧。”

她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拽著媽媽的袖口，“我知道我搶了疏白不對，可你也不能為了報複我，故意教昭昭往我哥車上撞。”

媽媽渾身一震，氣得連呼吸都在顫。

“你說什麼？”

“我哥那麼老實的一個人。”

季語茉哭喊著，“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讓我家破人亡，想讓疏白覺得我全家都是殺人犯。昭昭那麼懂事，怎麼會突然衝出來？肯定是你教的。”

爸爸原本鐵青的臉色，此刻竟露出了一絲動搖。

他看向媽媽，眼神有一絲懷疑。

“惜然，”

他沉聲開口，“如果真的是你設計的，我不會放過你。”

媽媽眼睛發紅，“昭昭是我的命，誰敢動昭昭，我絕不會放過。”

話音剛落，季語茉的手機突然炸了。

屏幕亮起，推送彈窗接連跳出。

某匿名爆帖：《起底季語茉：從洗頭妹到玉女的肮臟上位史》。

附圖是她當年在會所陪酒的偷拍。

“啊！”

季語茉尖叫著摔了手機，“是她。一定是沈惜然，她故意整我。”

爸爸臉色瞬間陰沉，“我還以為你這幾天安分了。原來在這兒等著我。”

媽媽剛想開口，他卻冷笑打斷：“為了除掉語茉，你連昭昭的命都拿來當籌碼？沈惜然，你真是讓我惡心。”

媽媽渾身發抖，指尖掐進掌心。

爸爸逼近一步，眼底寒光畢露：“三年前天台那件事......是不是也是你故意的？故意推自己，就為了陷害語茉？”

“啪！”

媽媽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清脆的響聲在病房炸開。

爸爸偏著頭，腮幫子迅速腫起。

他捂著臉，怒火在眼底翻湧，“不知悔改。”

他掏出手機，聲音冰冷：“送她去精神治療室。立刻。”

“不要！”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死死抱住媽媽。

爸爸一腳踹開我，冷冷下令：“從今天起，你不準再見她。我怕你被這個瘋子帶壞了。”

保鏢粗暴地架起媽媽。

媽媽沒有掙紮，隻靜靜看著他，那眼神像冰錐，刺得他下意識移開視線。

臨出門前，爸爸停下腳步，“再裝病，我就讓你淨身出戶。”

“於情，法官不會把孩子判給精神病；於理，沒人敢接你的官司。”

他頓了頓，殘忍地補上最後一刀：“惜然，乖順點，對你我都好。”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媽媽忽然轉過頭，對我做了個口型。

“別怕，媽媽很快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