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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仁海的眉頭皺了一下。

“我爹在我三歲時就沒了，我娘二十年前就死在青湖裏。”

我一字一頓。

“你要把我家人扔進青湖？好啊。你把他們複活，讓他們再死一次，你看看我救不救。”

魏仁海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盯著我，像是在辨認什麼。

“你......你娘是......”

“我娘叫劉玉娘。”

我看著他。

“二十年前，她失足落入青湖。”

魏仁海臉刷一下就白了。

他其實記不得了。

畢竟這麼多年，死的人太多了。

劉玉娘、何麗娘、李三娘......

但是他心虛，終究問出了口。

“因為我不撈你娘，所以你就不肯救翠兒？”

我輕輕搖頭。

“怎麼會呢？湖神娶親，誰也幹涉不了。”

魏仁海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斷我的話是否真假。

突然，他指著我，手在顫抖。

“我記得你了，我想起來了。”

“你當時給我下跪磕頭，磕了整整九十九個。”

“我沒有答應，因為你拿不出二十兩白銀。”

“今時今日，你就是故意不救翠兒，故意報複我！”

我依然笑著搖頭。

“魏老爺，你想多了。”

“我沒有想多！”

他渾濁的眼裏閃出了光。

“當初是我錯了，我不該不撈你母親。”

“今日，我給你磕頭，磕夠九十九個！”

他嘴上說著，但是膝蓋沒彎。

他在賭。

賭我是否會心軟。

但是我依然麵無表情。

“魏老爺，您是長輩，跟我下跪，是故意要折我的壽麼？”

他愣住了。

我重複道。

“我說了，湖神娶親，真的救不了。”

魏仁海臉上的肉在顫，他咬著牙大喊。

“湖神娶親是假的！”

“別說笑了，這傳聞，可是您先說出來的！”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他在猶豫，在思考。

我在等。

等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崩塌。

旁邊周渠長出聲提醒。

“不到下一炷香的時間了。”

魏仁海身形一顫，拐杖猛地一頓。

“好，我說，我全說！”

他轉過身，麵對著所有人。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毅然的決心。

“湖神娶親，都他媽是我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