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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片嘩然。

“假孕？這種事也幹得出來？”

“上次不還放火燒房子嗎，精神病幹出什麼事都不稀奇。”

“她爸媽不是也騙過保險金嗎，一家子都是詐騙犯，基因裏帶的。”

聲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的鑽進她的耳朵裏，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對著她開始錄像。

江照月站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她明明幾天前還在孕吐，肚子裏的孩子是她在精神病院撐下來的唯一信念，現在這份報告單卻告訴她她根本沒懷孕。

“我沒有......”她喃喃自語，“我沒有假孕......我真的懷了......”

傅臨川的臉色已經鐵青。

他大步走到台前，壓低聲音質問林知意：“怎麼回事？

林知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臨川，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我轉正的日子，肯定是有人想害我，也想害傅太太。”

她轉頭看向台下呆立的江照月：“傅太太，你別著急，我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的。”

“一定是有人惡作劇，或者......或者你太想要孩子了，自己記錯了也說不定，沒關係，我們不怪你。”

她擦了擦眼角，拿起話筒對著全場賓客朗聲說道：“各位，今天的意外我深表歉意。但既然事情已經出了，不如就趁大家都在，當場驗一次孕，用事實還傅太太一個清白。”

她說話的時候，一個護士已經端著托盤從側門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驗孕棒和一次性手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全場屏息。

江照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領進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手裏攥著那根驗孕棒。

她低頭看了一眼，隻有一條杠。

她站在洗手間門口，手裏的驗孕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沒有，什麼都沒有，那些支撐她堅持下去的信念全都不存在。

她以為肚子裏有個孩子在陪她撐，到頭來連這個孩子都是假的。

傅臨川從她手裏抽走那根驗孕棒，看了一眼。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江照月張著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之前那麼多事，我一次次容忍你，全是看在你懷孕的份上。”傅臨川把驗孕棒往托盤上一扔，語氣裏全是厭煩，“結果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他轉過身，走到林知意身邊，牽起她的手當眾宣布：“傅家一定要留後。既然傅太太生不出，那就換人。”

“從明天起，小意開始備孕，傅太太，你負責全程陪護。”

“什麼時候小意把孩子生下來了，你什麼時候算完。”

江照月站在原地，一直撐著的那口氣驟然散開。

慶功宴在尷尬的氣氛中散了場。

傅臨川摟著林知意早就走了，沒有一個人在意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宴會廳的門又被人從外麵推開。

“江照月！”許甜的聲音抖著，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抓住江照月的肩膀，從上到下摸了一遍，“你這些天到底去哪了？我給你打了上百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要不是今天刷視頻刷到你，我還以為你......”

她說不下去了。

看著江照月那張瘦脫了相的臉，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我什麼都沒有了，連孩子都是假的。”

“誰說的！”許甜一把把她拽進懷裏，抱得死緊。

“你還有我！我不還在這兒嗎！”

“這次我說什麼也不放你走了，現在就出國！我就是蹬三輪車，也要把你送出這個鬼地方！”

她說到做到。

許甜掏出手機，當著江照月的麵訂了兩張最近一班飛F國的機票：“房子我早就安排好了，你先住著，什麼都不用想，把身體養好。”

“國內這些破事，傅臨川還有林知意，全交給我，我給你找最好的律師，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