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蔓蔓,阿姨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
繼母死死摳著我的小腿。
“你覺得是我搶了你媽媽的位置,你恨我,這我都能理解。”
“可是嬌嬌是無辜的啊!”
她仰起頭,滿臉淚水。
“這些年,我省吃儉用供你讀法學院,連嬌嬌想買條新裙子我都舍不得。”
“我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啊!”
“現在嬌嬌出了這種事,你不僅不幫忙,還跑去國外度假。”
“你的心怎麼就這麼狠啊!”
周圍的同事紛紛舉起手機。
“真惡心,平時裝得一副獨立女性的樣子,原來在家裏這麼欺負繼母。”
“就是,人家供她讀書,她倒好,反咬一口。”
“這種人品,怎麼配當律師啊?”
竊竊私語聲化作巴掌,全都扇在我的臉上。
我看著繼母那張塗滿粉底的臉。
供我讀書?
當年我考上政法大學,是她把我的錄取通知書藏了起來,逼我輟學去電子廠打工供沈嬌嬌學鋼琴。
如果不是我報了警,我連大學的門都進不去。
現在倒成了她的功勞了。
“讓開!都讓開!”
電梯方向一陣騷動。
護工推著輪椅擠開人群。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我的好繼妹,沈嬌嬌。
她穿著病號服,臉色慘白。
手腕上纏著紗布,隱隱透著血跡。
看到我,她眼眶一紅,大顆的眼淚砸了下來。
“姐姐......”
她帶著哭腔,朝我伸手。
“姐姐,我好害怕......”
“那個老師他說他有背景,說如果我敢告他,他就要弄死我。”
“姐姐,隻有你能幫我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帶雨,瑟瑟發抖。
我冷冷地看著她,腳一用力。
抽回了被繼母抱住的腿。
繼母毫無防備,摔倒在地發出痛呼。
“沈蔓!你幹什麼!”
父親大吼一聲,趕緊去扶繼母。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到輪椅前。
微微彎腰,視線與沈嬌嬌平齊。
“沈嬌嬌,你確定要我做你的原告律師?”
“你確定,你要我站上法庭,拿著你提供的證據,去控告那個男老師?”
沈嬌嬌的肩膀猛地一縮。
但很快,在父親嚴厲的瞪視下,她瘋狂地點頭。
“是!姐姐,我隻有你了!”
“隻要你肯幫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她一副堅貞不屈的受害者模樣。
我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好,很好。
“沈蔓。”
陳律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鑒於你目前的惡劣行徑,已經嚴重影響了律所的聲譽。”
“經合夥人會議緊急表決,決定即日起,剝奪你高級合夥人的一切權限。”
“你被停職了。”
“在事件平息之前,你不準踏入律所半步!”
父親立刻接話,對著周圍的鏡頭高聲怒吼。
“沈蔓!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
“如果你今天不簽這份代理合同,我就立刻登報,跟你斷絕父女關係!”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進沈家的大門!”
我看著眼前這群張牙舞爪的醜惡嘴臉,突然覺得無比釋然。
我摘下高級合夥人工牌。
隨手一扔。
“不用停職,我辭職。”
我轉身走到抱起小林幫我收拾的物品。
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