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突然抓住我的左手。
蘇聿立刻擋過來,被兩個大漢同時扣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宋母的手指掐住我的婚戒,使勁往外拔。
那枚戒指是蘇聿定製的,內壁刻著我們的名字,尺寸卡得剛剛好。
她拔不下來,就硬拽。
我的手指被磨掉了一層皮,鮮血淋漓。
戒指終於被她拔了下來。
她轉身走到窗戶邊,手臂一揚,把戒指扔了出去。
我盯著空蕩蕩的無名指。
心臟一陣一陣地絞。
“行。”蘇聿咬了咬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讓她單獨去,我和她一起去看宋明遠,這樣總可以了吧?”
“但你得給她十分鐘,讓她去更衣室換衣服。這身婚紗去醫院不方便。”
我知道他在拖時間。
宋母眼神顯出慌亂,剛想開口。
宴會廳後門忽然被打開。
一張病床被推了進來。
床單上有血跡,床邊掛著吊瓶。
床上躺著宋明遠,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隻露出一雙眼睛。
右腿打著石膏,高高架在支架上。
他虛弱地抬起一隻手,朝我伸過來。
“陳然......”
他的聲音氣若遊絲,像是隨時都要斷氣。
“陳然,我心裏隻有你......你永遠是我老婆......”
我胃裏一陣翻湧。
差點當場吐出來。
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五年。
五年裏我提過無數次結婚,每一次他都有新借口。
事業剛起步、房子還沒買、想再攢攢錢。
直到三個月前,我在他手機裏看到和別的女人的聊天記錄。
他說:“陳然那種女人就適合做老婆,你才是我愛的人。”
那天我刪掉了他所有聯係方式,第二天就搬了家。
現在他竟叫我老婆。
“你心裏有誰,你的老婆是誰,我都已經給大家看了你泡溫泉的圖。”
我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我那隻是逢場作戲,我真正愛的是你,陳然!”他聲音忽然響亮起來。
“陳然那種女人隻適合做老婆,你才是我愛的人。”
“宋明遠,這句話對誰說的,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他幹咳了起來。
“我對天發誓,以後不會了。你跟我回去結婚,明天就結!我不會再找任何借口。”
我看著他恬不知恥的嘴臉,覺得很好笑。
“五年了,五年裏我無數次催你結婚,早幹什麼啦?”
“已經晚了,過去的就永遠過去了。”
他轉臉盯著我,眼神暗淡下來。
蘇聿看出了問題:
“紗布上不是血,是紅藥水,顏色不對。”
“腿上石膏不夠平滑堅挺,是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宋明遠。
“汙蔑!你搶我老婆,你這個小三!”
“好,那就試試!”
蘇聿猛地側身,抄起旁邊桌上的紅酒瓶。
對準牆上的消防手動報警器,狠狠一砸。
玻璃碎了。
警報器啟動。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整個宴會廳。
緊接著,天花板上的噴淋頭“啪”地彈開,冷水傾瀉而下。
所有人都被淋了個措手不及。
宋明遠的紗布被水打濕,“紅藥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淌了一床單。腿上的石膏也開始化掉。
蘇聿顧不得看宋明遠的狼狽相,一把抓住我的手。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