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妍蹲在地上,把報告書一張張拚起來。
她這麼堅強的人,在看見江徹對我的態度後,都不由得流淚。
“你說你嫁給這個畜生幹什麼!”
“是,他以前愛你......可自從這個宋青青出現,他整個人就變了!”
我很想抱抱方妍。
手臂輕輕攏在她身上,卻無法傳遞溫度。
“我也後悔了。”我說。
如果可以,我寧願從來都沒認識過江徹。
可一切都無法再挽回。
江徹把宋青青抱到病床上,打來熱水,把她的腳洗幹淨,再用熱水袋捂上。
宋青青一直在發抖。
“我,我腦袋好暈......手也在抖,怎麼辦,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江徹心疼地摟住她。
“是情緒問題,青青,你別把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放在心上。”
原來我在江徹心裏,竟然算是無關緊要的人。
“我,我就是委屈!”宋青青哭著
江徹心都快碎了。
他當著她的麵,打開跟我的聊天框,錄了一段女孩哭到上氣不接下氣的語音發過去。
【聽見沒,你把人逼成什麼樣了!】
【我不管你在哪裏,給我滾回來,然後給青青道歉。】
沒有回複。
江徹煩躁地薅了把頭發,直接撥語音。
還是沒人接。
【唐晚意,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回來,然後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否則我們倆就離婚。】
離婚。
以前我跟江徹吵得再凶,鬧到離家出走,他都不敢多提離婚一個字。
通常都是我提。
然後他示弱,又給我道歉,又給我買禮物的,讓我不準再說這種話。
可現在他竟然為了宋青青一個不存在的委屈。
要威脅我離婚。
兩小時後,江徹還是沒能收到回複。
【你也不想孩子沒父親吧。】
【最遲今晚,不然明天直接在民政局門口見。】
我們隻能在太平間見麵了。
晚上,江徹正為我沒回他的消息而生氣。
護士長敲了敲門,手拿文件簿,輕聲道:“江主任,出來一下,找你有事。”
江徹走出去。
“關於宋小姐的無痛症,我們根據她的檢測數據,做出了以下分析。”
護士長遞出文件簿。
“昨晚我看見......”
江徹接過,正要翻開。
另一個護士急匆匆跑來:“江主任,太平間放不下了,昨晚那個遺體得轉移。”
“好,我去處理。”
江徹掐著眉心,疲倦地踏入太平間。
護士長跟在他身後協助。
“需要先確認逝者身份。”
江徹看了眼隱隱能辨出一大一小身體的白布。
他歎了口氣,把文件簿夾在腋下,伸手去掀白布。
“去哪兒找家屬啊......”
聲音在掀開白布的那刻,戛然而止。
江徹的腦子瞬間空白一片。
文件簿落在地上。
紙張散開,位於最頂上的就是:
【患者宋青青,無痛症檢測結果為:未患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