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撲上去,想把孩子摟進懷裏。
手卻從她小小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護士拿來一塊白布。
“不要!”我嘶吼著,“讓我再看看她!”
她的眉眼像極了江徹,可她微微上翹的唇,又跟我一樣。
護士特地調整過姿勢。
讓我的手護著孩子,讓孩子的手捏著我的發絲。
“小寶寶,你要抓緊哦,去下麵好找到你的媽媽......”護士都哽咽了。
我的魂體在顫抖,輕輕貼上孩子的臉。
想象中應該是柔軟溫暖的。
她會用軟軟的舌頭去碰我的手,她會長大,她會抱著我喊媽媽。
我的夢還沒做完。
我還要看著她上學,戀愛,結婚,還要看著她兒孫滿堂,看她在我臨終前跪在我的床前,讓我在一片幸福與祥和中離世。
怎麼到頭來,會是這樣的結局?
我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落在病床,化成青煙散去。
我飄回宋青青的病房,對著趴在床邊的江徹大喊:“江徹!去把孩子的遺體領回來!”
他已經牽著女孩的手睡著了。
夢裏,還在嘟囔:“幸好你沒事......”
等他陷入深度睡眠,宋青青才睜開眼,齜牙咧嘴地下床。
“疼死我了......”
她跑去護士站要了顆止痛藥。
原來,當時的我沒猜錯,宋青青的無痛症是裝的。
可江徹不信我。
宋青青一哭,他就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一邊護著女孩,一邊跟我對峙。
“唐晚意,你別太惡毒!”
“她生這種病已經夠難受了!你還要這樣揣測她!合著是鞭子沒打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是吧?!”
閨蜜方妍把我護在身後。
“宋青青自導自演從樓梯摔下去的!我們看見她吃止痛藥了!”
“藥盒都還在這裏!”
她把藥盒扔在桌上。
可江徹隻是用一種失望至極的眼神看我。
“好啊,還夥同你的朋友一起來誣陷。”
“你太令我失望了。”
江徹走了,之後兩個月都沒回家。
他陪宋青青去了馬爾代夫散心。
他對她,早就超過了醫生對患者的關心,可惜我被蒙在鼓裏三年,直到懷孕後才發現。
宋青青吃完止痛藥後,就回了病房。
護士長走過來,看見實習護士正在整理藥品,問了一嘴:“誰拿了藥?”
“01床的病人,拿了兩片止痛藥。”
護士長狐疑地看了眼宋青青的病房。
“301床?”
“不是個無痛症的患者嗎?”
實習護士搖搖頭:“不清楚。”
護士長把那板藥片抽出來,塞進自己的工作簿裏。
“全世界還沒有無痛症康複的先例,”她笑笑,“出現奇跡了,我們醫院馬上有第一例。”
“我先拿走弄個報告,到時候給江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