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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生病了。

嚴重的肺炎，伴隨著心力衰竭。

棚子裏的冷風是致命的。

我背著她，在深夜裏跑遍了三家醫院。

可每一家醫院在查到我的身份後，都拒絕接收。

“抱歉，陸先生，傅氏集團打過招呼，全城的醫療機構都不會接收你們家的人。”

急診科的醫生一臉無奈。

我跪在地上求他。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媽，她快不行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求你了！”

醫生搖搖頭，關上了大門。

我看著懷裏氣息微弱的母親，心裏很絕望。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打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誰啊？大半夜的。”

顧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顧清雪，救救我媽。”

我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她快死了，醫院不收她，你讓傅雲深收手好不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陸峰，我說過，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傅少做事有他的分寸，你肯定是又得罪他了。”

“求你了，清雪，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為你坐了六年牢的份上......”

“夠了！”

顧清雪打斷了我。

“別再提坐牢的事，那是我這輩子的恥辱。”

“你要是真想救你媽，就來傅家老宅門口跪著。”

“跪到明天天亮，說不定傅少心情好，會給你們留條活路。”

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漫天的大雪。

看著懷裏已經陷入昏迷的母親。

我背起她，一步一個腳印，走向了傅家老宅。

傅家老宅門口。

我跪在冰冷的雪地裏。

懷裏緊緊抱著母親，試圖用體溫讓她暖和一點。

傅雲深和顧清雪並肩站在二樓的陽台上。

他們手裏端著紅酒，像在看一場表演。

“陸大天才，學聲狗叫聽聽？”

傅雲深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叫得好聽，我就讓私人醫生下去看看。”

我死死咬著牙，嘴唇滲出了鮮血。

“汪......汪汪！”

我叫了。

為了母親，我什麼尊嚴都可以不要。

陽台上爆發出一陣笑聲。

顧清雪依偎在傅雲深懷裏，笑得花枝亂顫。

“陸峰，你以前那股傲氣呢？”

“原來在命麵前，你也不過如此。”

傅雲深揮了揮手。

一個保鏢走出來，拎著一桶冰水，直接潑在我和母親身上。

“傅少說了，給你們降降火。”

冰水順著脖子流進衣服裏，瞬間結成了冰。

我媽劇烈地咳嗽了一聲，然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她抓著我的衣領，眼神漸漸渙散。

“峰兒......別求......別求他們......”

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媽！”

我喊著。

可懷裏的人，再也沒有了回應。

陽台上的笑聲戛然而止。

顧清雪似乎有點心慌，拉了拉傅雲深的袖子。

“雲深，好像出事了，我們要不要......”

“怕什麼？”

傅雲深冷哼一聲。

“死個老太婆而已，賠點錢就了事了。”

“陸峰，帶著你媽的屍體滾吧，別臟了我家門口。”

我抬起頭。

我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體內的某些東西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