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淮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他一推開門,就看到劉翠蘭和傅瑩瑩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
看到他回來,劉翠蘭立刻迎了上去。
“兒子,警察怎麼說?那個死丫頭的錢什麼時候能解凍?”
“是啊哥,我昨天看中的那個包都被別人買走了!”傅瑩瑩也在一旁抱怨。
“滾!”
傅淮安雙眼赤紅,像一頭發瘋的野獸,猛地將茶幾掀翻在地。
玻璃碎裂的巨響嚇得母女倆尖叫出聲。
“你們除了要錢還能幹什麼!顧思瑤死了!死在火場裏的是她!”
傅淮安崩潰地揪著自己的頭發,跪在滿地玻璃渣裏嚎啕大哭。
劉翠蘭和傅瑩瑩徹底傻眼了。
她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計劃,但也知道顧思瑤是傅淮安的底牌。
現在底牌死了,那她們的豪門夢豈不是碎了?
就在一家三口陷入絕望的時候,傅淮安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公司副總打來的。
“傅總!您快來公司一趟!出大事了!”
傅淮安抹了一把臉,聲音嘶啞:“什麼事?公司要破產了?”
“不是破產......是......是沈總!”
副總的聲音裏帶著極度的驚恐,像是在大白天見了鬼,
“沈總沒死!她現在就在頂樓的會議室,正在召開全體股東大會,要罷免您的總經理職務!”
“你說什麼?!”
傅淮安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連手上的玻璃渣都顧不上拔,瘋了一樣衝出家門。
沈南喬沒死?
她不僅沒死,還高調回了公司?
傅淮安的心臟狂跳,一個極其荒謬但又無比合理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成型。
顧思瑤整容成了沈南喬的樣子。
如果死在火場裏的是真正的沈南喬,那現在在公司裏的那個女人......
一定就是顧思瑤!
“思瑤!一定是思瑤!”
傅淮安激動得渾身發抖,眼底重新燃起了狂熱的希望。
她沒死!她用沈南喬的身份活下來了!她是在演戲給外人看!
半小時後,傅淮安衣衫不整地衝進了沈氏集團的頂樓會議室。
會議室的大門被他砰的一聲撞開。
偌大的長桌前,坐滿了公司的核心高管和股東。
而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人,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裙,妝容精致,氣場全開。
正是我,沈南喬。
看到我的一瞬間,傅淮安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毫不猶豫地衝破保安的阻攔,猛地撲過來,一把將我死死抱進懷裏。
“思瑤!太好了,你沒死!你真的沒死!”
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裏,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裏滿是失而複得的狂喜。
“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嚇死了!”
“你既然逃出來了,為什麼不聯係我?為什麼要來公司演這出戲?”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高管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傅淮安。
我冷冷地坐在轉椅上,任由他抱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傅總。”
我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刀,
“你是不是悲傷過度,腦子燒壞了?”
“我叫沈南喬,是你結婚五年的妻子。”
“你抱著我,叫著你初戀情人的名字,是在給我奔喪,還是在給自己招魂?”
我猛地抬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甩在傅淮安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會議室裏回蕩。
傅淮安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出五根鮮紅的指印。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