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在京海段行駛的朋友,看見上述車牌的違法車輛,請協助警方將其逼停!”
主持人重複幾遍後,裏麵還出現孟長林失控的哭聲。
“求求大家,誰看到這個賤人一定第一時間把她抓回來!
女兒還等著她救命!”
果然,司機們紛紛下車,一臉憤慨拉開我的車門。
“還敢跑?你女兒正等著你簽字救命,你怎麼可以這麼卑鄙,惡意拋下孩子?”
“為了急著去見姘頭,連蒼蠅的借口都敢說,我看你才想蒼蠅一樣惡心!”
“趕緊和我們回去,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都不會放過你!”
看著時間僅剩最後半小時,
如果我以剛才的速度開下去,也隻能剛剛好在最後期限趕回老家。
我急到紅了眼,忙朝他們作揖哀求。
“這裏麵有誤會,我不是想扔下孩子,而是要去救咱們所有人的命!”
趕來的帽子叔叔氣喘籲籲直接掏出手銬,束在我手上。
“照你的意思,你拋棄病重的孩子,惡意毆打公婆,違法闖關,大家還得感謝你?”
冰冷的手銬讓我瞬間失去行動力,我隻好扯住帽子叔叔胳膊,手上關節發白。
“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看見了一隻蒼蠅,證明三小時內不回老家,所有人都得死!
現在隻剩不到二十分鐘了,求求你們就信我這一次!”
帽子叔叔卻冷冷舉起執法儀對準我的臉。
“你真當大家都是傻子?
要是看見蒼蠅就可以拋棄家庭,這世上就沒有完整的家了!
你再糾纏下去,以襲警罪論處!”
無奈之下,我一把抽出頭上的發簪,尖頭直抵自己的脖子。
“你們不讓我回去,我就死在這裏!”
孟長林也趕了來,見我這個樣子,更是又氣又急。
“你真的瘋了嗎?為了一個野男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我卻隻是死死盯著老家的方向,緊張到快要窒息。
“你們不信我,很快都得死,我早死晚死都一樣!”
其他人見我如此偏執,隻好放低聲音相勸。
“雖然你犯了錯,還有改過機會,何必尋死覓活!”
“你女兒還在醫院等你,你真舍得讓她這麼小就沒了媽媽?”
“不管那邊誰在等你,這邊才是你真正的家啊!”
想起悠悠,我再次心如刀絞。
可隻有救下所有人,我才能真的救下她!
但此刻這麼多人圍著我,車鑰匙也被帽子叔叔搶了去,
想著馬上到來的慘劇,絕望地閉上眼。
孟長林忙舉著手機安慰我。
“老婆,別鬧了,放下簪子好不好?
你看你說的二十分鐘已經到了,這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嗎?”
我一怔,再睜開眼,的確想象中的災難並沒有降臨。
所有人都麵色複雜看著我,眼中是對一個瘋子的同情與憐憫。
正當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太小題大做,誤會了那隻蒼蠅出現的意義時,
孟長林的手機突然響起,公婆在那邊尖叫起來。
“兒子,快帶筱野回老家躲起來,千萬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