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早晨八點，周洛塵去了公司。

蘇軟軟還在主臥裏睡回籠覺。

我叫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車。

把我那半個行李箱和幾個收納袋搬了下去。

其實沒多少東西。

大部分都是我當年帶進這個家的舊物。

這三年裏，周洛塵送我的東西很多。

但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感。

我把那些名牌包、首飾、甚至是他隨手在機場買的免稅化妝品。

全部整齊地碼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然後在上麵壓了一張紙條。

“物歸原主，互不相欠。”

做完這一切，我打車去了公司。

最後一次走進這個我打拚了三年的地方。

人事部的王經理看到我遞交的離職報告時，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方總監，你這是幹什麼？星海項目雖然轉給了蘇副總監，但你的位置還是穩的啊，周總可是......”

“王經理，麻煩按流程走吧。我已經跟競爭對手天盛集團簽了入職合同，按規定，我不能在這裏留檔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王經理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勸。

半個小時後，離職手續辦理完畢。

我回到工位，開始清理電腦。

這台電腦裏，不僅有我過去三年的工作記錄。

還有一項極其關鍵的東西。

星海項目的底層核心算法。

這項算法是我個人的專利，之前為了圖方便，直接套用在了公司的項目裏。

周洛塵甚至不知道這項專利的歸屬人是我。

我敲擊鍵盤，打開專利局的網站。

直接撤銷了星海項目的算法授權。

然後，一鍵清空了電腦裏所有的備份數據。

“方芷，你在幹什麼？”

身後傳來周洛塵的聲音。

我轉過身。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裏端著一杯咖啡。

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桌子上的紙箱。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箱子裏的私人用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怎麼，昨晚讓你睡客房，今天就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隨你怎麼想。”

我抱起紙箱，繞過他往外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方芷，我警告你，適可而止。”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怨婦的樣子有多難看？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連你這個總監的位置都是我給你的。”

“離開了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你能活得下去嗎？”

我看著他暴怒的臉。

突然覺得很好笑。

三年了，他一直以為我是個靠他養活的菟絲花。

卻忘了，當年公司快破產的時候，是誰拉下臉去求爺爺告奶奶拉來的投資。

是誰熬了無數個通宵，把產品一個個推銷出去的。

“是啊，我什麼都不是。”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

“所以，周總，祝你和蘇副總監，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