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場滑稽的鬧劇。
十萬大軍的威壓,放在任何一個深閨女子身上,都足以嚇得肝膽俱裂。
但他們似乎忘了,我這鎮國公主的封號是怎麼來的。
“好一個民意,好一個軍心。”
我緩步走下台階,靴子踩在沙礫上,發出輕微卻令人心悸的沙沙聲。
“沈昭,你是真的以為,這大趙的江山,是靠你一個人扛起來的嗎?”
我走到那個拔刀的絡腮胡副將麵前。
他被我冰冷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本能地想要往後退,卻又硬生生頓住腳步,梗著脖子瞪我。
“你方才說,誰讓柳副將受委屈,就是跟你們過不去?”
我語氣平緩地問他。
“是!柳副將救過俺的命!”絡腮胡大聲嚷嚷。
“很好。”
我點了點頭,毫無預兆地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啪!”
這一記耳光清脆響亮,打得那副將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竟敢在別人的大本營裏親自動手。
“殿下!你瘋了嗎!”
沈昭暴怒,下意識地想要衝過來,卻被兩個暗衛閃身攔住。
“本宮沒瘋。”
我慢條斯理地抽出絲帕,擦了擦打紅的手心,隨手丟在地上。
“瘋的是你們。”
我轉身環視四周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將士,聲音驟然拔高。
“大趙軍律第三條,營中無故喧嘩、持械逼迫上官者,立斬不赦!”
“你們拿著朝廷的俸祿,穿著內務府撥下的鐵甲。”
“如今卻為了一個未婚苟合的女將,在這裏拔刀相向,威脅當朝公主!”
“這就是你們沈家軍的軍紀?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的精忠報國?!”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們心口上。
那些原本氣焰囂張的親兵們,紛紛避開了我的視線,握著刀柄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出汗。
“趙覽鏡!”
沈昭見局勢隱隱有失控的跡象,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麵具。
“你休要在這裏扣什麼亂臣賊子的大帽子!”
“阿佩懷的可是我沈家的長孫!我父親沈老侯爺已經傳信,說這孩子是我沈家的根,誰也不能動!”
他搬出了鎮北侯,企圖用長輩的身份來壓製我。
“你若今日非要一意孤行,將我們逼上絕路。”
“那就別怪我沈昭帶兵回京時,滿城風雨,讓你這清高的公主顏麵掃地!”
柳佩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裝出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
“將軍,別為了我衝撞公主。若是因此連累了老侯爺,阿佩萬死難辭其咎啊!”
她的話非但沒有平息怒火,反而像一桶油澆在了沈昭的心頭上。
他猛地一把奪過王公公手裏的賜婚聖旨,狠狠砸在地上。
“今日這聖旨,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