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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收拾完行李,天已經黑了。

兩個大箱子,裝下了我這七年的全部。

我把它們推到門後。

走到書房,打開那台被蘇晚晚用過的台式電腦。

桌麵上,還留著她拷貝我的設計圖時留下的快捷方式。

我清空了電腦裏屬於我的所有私人文件。

隻留下了那份從雲端備忘錄裏導出來的打印件。

我把它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用紅筆在上麵寫下四個字。

“如你所願。”

信封被我壓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旁邊,放著那本紅色的結婚證,和一份我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顧瑾琛的電話。

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按了接聽。

“你在家嗎?”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餐廳。

“在。”

“馬上收拾一下過來。晚晚今天拿下了競標,我們在帝豪酒店給她慶祝。”

他的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不去。”

“許星渺,你別給臉不要臉!”顧瑾琛的聲音冷了下來。

“晚晚已經不計較你今天在會上的態度了,她特意讓我叫你來,你別掃興。”

“我不去。”我重複了一遍。

“你是不是非要逼我發火?我給你半小時,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出現在包廂裏!”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

走到玄關,換上鞋。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用心布置了七年的家。

窗簾是蘇清梔喜歡的米白色。

沙發是蘇清梔喜歡的北歐風。

連陽台上種的花,都是蘇清梔生前最愛的白玫瑰。

我從來沒有在這個家裏,擁有過一點屬於自己的痕跡。

“再見了。”

我拉起行李箱,推開門。

門鎖發出“哢噠”一聲清脆的聲響。

徹底將過去隔絕。

出租車在夜色中疾馳,直奔機場。

安檢,候機,登機。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當我坐在飛機靠窗的座位上時,南城的夜景正在向我招手。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家裏的智能監控APP。

我沒有注銷,隻是想看著他發現真相時的樣子。

時間指向晚上十一點。

畫麵裏,家裏的門被推開了。

顧瑾琛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

他身後沒有跟著蘇晚晚。

“許星渺!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他在玄關換鞋,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回蕩。

沒有回應。

“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不接,讓你來酒店你不來!”

他脫下外套,用力地甩在沙發上。

“你真以為我非你不可嗎?你一天到晚擺臉色給誰看?”

他一邊罵,一邊走進臥室。

畫麵裏,他推開臥室的門。

原本掛滿了我衣服的半邊衣櫃,現在空空如也。

梳妝台上,我的護膚品和化妝品全部消失。

他愣了一下。

酒意似乎清醒了幾分。

“許星渺?”

他轉身衝進浴室。

洗手台上,隻剩下他一個人的牙刷。

他快步走回客廳,目光在房間裏四處搜尋。

終於,他看到了茶幾上的那個牛皮紙信封。

還有那本鮮紅的結婚證。

他走過去,腳步有些僵硬。

拿起離婚協議書。

上麵隻有我清秀的簽名。

他的手開始發抖。

他放下協議書,拆開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裏麵是他備忘錄的打印件。

第一頁,187部電影,每一個日期都對應著我們曾經的約會。

第二頁,冰島、帕勞、稻城的機票行程單。

最後一頁。

“找一個善良的人,好好過。”

這句話被我用紅筆重重地圈了起來。

旁邊寫著一句:“我辭演了,祝你們幸福。”

畫麵裏的顧瑾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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