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隨著永寧伯的一聲令下,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轟”地一聲合攏。
將喜堂內外的世界徹底隔絕。
數十名佩刀的府兵從後堂魚貫而出,將喜堂團團圍住。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賓客們,此刻都變了臉色,紛紛往後瑟縮。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永寧伯夫人冷笑一聲,重新走回高堂之上坐下。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那張塗著厚重脂粉的臉上滿是算計。
“芷寧,我本想給你留幾分體麵,是你自己不識抬舉。”
“今日這門,你既然進了,就由不得你再出去。”
韓昭寧站在包圍圈中,看著我孤立無援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芷寧,這是你自找的。”
他伸手攬住錦娘的腰,仿佛在向我宣示主權。
“你現在認個錯,乖乖把堂拜了,我還能念著舊情,以後在府裏給你留一席之地。”
“否則......”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赤裸裸的威脅。
“明日京城就會傳出,裴家孤女在大婚之日,與人私通,德行有虧,被我韓家當場休棄。”
“你猜,到時候這天下,還有誰敢娶你?”
“你裴家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會不會被你這水性楊花的惡名氣得活過來?”
我死死攥著袖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們不僅要奪走我所有的尊嚴,還要拿我裴家的清譽來做籌碼。
為了逼我就範,他們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錦娘在這個時候,適時地發出了一聲嬌弱的驚呼。
“哎呀......”
她捂著肚子,身子軟綿綿地倒向韓昭寧。
“昭寧哥哥,我肚子突然好痛。”
“是不是剛才被姐姐嚇到了,動了胎氣?”
韓昭寧大驚失色,連忙將她打橫抱起。
“快!傳大夫!”
他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裴芷寧,錦娘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陪葬!”
我看著這場拙劣的戲碼,心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這就是我心心念念等了三年的良人。
這就是我父親用命保下來的一家子畜生。
永寧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府兵上前。
“別跟這毒婦廢話了。”
“先帝賜婚,今日必須拜堂。”
他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陰毒的光。
“既然她不肯自己拜,那就按著她的頭拜。”
“進了洞房,把生米煮成熟飯,看她還能怎麼折騰!”
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從府兵身後走了出來。
她們手裏拿著粗壯的麻繩,臉上帶著獰笑,步步向我逼近。
“少夫人,得罪了。”
為首的那個嬤嬤,曾經在裴家登門時,對著我諂媚得像條狗。
現在,她卻要親手將我捆上這恥辱的架子。
我沒有任何退路。
四麵八方都是韓家的人,那冰冷的刀光晃得人眼暈。
“我看誰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