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皺著眉,“我媽不是說了讓你別來嗎?”
林鹿站在他身側,身上還披著他的西裝外套。
看到徐蔓溪,她下意識地往江馳懷裏縮了縮,眼神怯生生的:
“徐姐......您別生氣,今天是我的生日,江總隻是想讓我開心一下......您要是介意,我現在就脫下來還給您......”
說著,她作勢要脫外套。
江馳一把按住她的手,冷冷地看向徐蔓溪:
“穿著。我看誰敢讓你脫。”
徐蔓溪站在原地,周圍那些嘲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沒看林鹿,隻看著江馳。
“我來拿鑰匙。”
她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家裏備用鑰匙在你這兒,我要收回。”
江馳嗤笑一聲。
“徐蔓溪,你是不是覺得這種欲擒故縱的戲碼很有趣?”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在手指上轉著圈,“以前拿斷電威脅我,現在拿鑰匙威脅我?你是不是覺得離了你那幾套房子,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江馳猛地把鑰匙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一步步逼近徐蔓溪,眼底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和報複的快感:
“這八年,你管天管地,管我喝酒,管我應酬,管我幾點回家。你把我當兒子養,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讓我在圈子裏成了個笑話!”
“徐蔓溪,我是個男人!”
“我現在就是要告訴你,林鹿懂我,她知道崇拜我,而不像你,隻會像個怨婦一樣盯著那點雞毛蒜皮!”
徐蔓溪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全非的男人。
心裏的血似乎流幹了,“所以呢?”
江馳眯起眼,隨手抄起桌上的一瓶威士忌。
那是52度的烈酒。
“你不是愛管嗎?你不是最討厭酒嗎?”
他把酒瓶重重頓在徐蔓溪麵前,酒液晃蕩,濺出幾滴。
“今天,隻要你把這瓶酒喝了,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為了我好,而不是為了控製我。”
江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喝完它,我以後就給你點麵子。這一季度的房租,我照付。怎麼樣?”
全場嘩然。
有人小聲勸道:“馳哥,這酒太烈了,嫂子......徐小姐那是女流之輩,會出事的。”
“閉嘴。”
江馳死死盯著徐蔓溪,“她以前不是挺能耐嗎?斷我電閘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林鹿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軟糯:“江總,別這樣......徐姐不會喝的......”
徐蔓溪看著那瓶琥珀色的液體。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還沒喝,就已經感覺到了燒灼的痛。
她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江馳。
這是她愛了整整八年的男人。
她用了最美好的青春,把他從泥潭裏拉出來,捧上雲端。
結果,他站在雲端,把她推下了地獄。
“江馳。”
徐蔓溪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離不開你?”
“不敢喝就滾。帶著你那串破鑰匙,滾出我的視線。”
徐蔓溪沒有說話。
她伸手,握住了那瓶冰冷的酒。
徐蔓溪仰起頭,液體順著喉管灌了下去。
刺痛。
像是吞了一把燒紅的刀片。
她嗆得眼淚直流,卻強忍著沒有停下。
周圍的起哄聲漸漸消失了。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曾經在商圈裏雷厲風行的“包租婆”,像個小醜一樣,在那位新貴麵前,仰頭灌著能要人命的烈酒。
江馳站在原地,雙手插兜,冷冷地看著。
他的手指在口袋裏微微蜷縮,指節泛白。
但他沒有動。
林鹿緊緊挽著他的手臂,在他耳邊低語:“江總,徐姐酒量真好......看來以前說不能喝都是騙您的,就是為了管著您......”
她看向江馳,他在看那個空酒瓶,神情淡漠。
沒有心疼。
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酒,我喝了。”
她伸手,抓過桌上那串被江馳像垃圾一樣扔在那裏的鑰匙。
那是她父母留給她的遺產。
“江馳。”
“我們,兩清了。”
說完這句,她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轉身向大門走去。
江馳煩躁地扯開領帶,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
“江總......”林鹿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滾開!”
江馳一把甩開她,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沒事。
他安慰自己。
她就是鬧脾氣。
以前也不是沒鬧過,過兩天沒錢花了,或者自己心軟了,她就會乖乖回來,給他煮粥,求他原諒。
徐蔓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推開門,她沒有開燈。
她打開衣櫃,收拾完這一切,隻用了不到十分鐘。
原來這八年,她在這個家裏留下的痕跡,竟然這麼少。
徐蔓溪把那把家門鑰匙,放在了鞋櫃上。
那是江馳給她的,說是以後換大房子了,也要給她一把。
現在,不需要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她八年喜怒哀樂的房子。
這一次。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次日,江馳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滿是笑意的徐蔓溪,而是身穿西裝的男人。
“江先生,我是徐小姐委托的律師,從今天開始,您公司以及你個人使用的所有的房,都要被依法收回。”
江馳一怔,眉頭緊鎖。
“你胡說什麼?你要徐蔓惜親自來跟我說!”
律師嘴角微揚,隨後將合同遞在他的眼前。
“這是收房合同,您也不用找徐小姐了,你見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