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席還沒開始,滿院子的人都圍著蘇若心和爸媽阿諛奉承,
鬧哄哄的。
我嫌吵,索性走進內院,推開了我房間的門。
屋內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了,床上堆積著東西,到處擺放著蘇若心淘汰下來的舊物。
她學了幾天就放棄的鋼琴,她穿了一次就嫌棄的名牌運動鞋......
還有像高山一樣摞起的,她翻都沒翻過一次的補習資料,
我伸手去摸,過往的記憶透過眼淚,糊成一團。
小時候我想學畫畫,爸媽不同意,說浪費錢。
蘇若心說想學鋼琴,他們轉頭就報上了每月一萬二的課,還給她買了台鋼琴。
初三時學校需要買資料,爸媽嫌貴一本也不肯給我買,
隔天卻給蘇若心買了一堆,眼都不眨。
我曾一度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可漸漸的,那些期待和失望都淡然了。
門發出吱呀的響聲,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回過頭,看清來人時眉頭微蹙,“有事嗎?”
“心心說你回來了,我就想著來找你一下。”
來人是齊昭,我的前男友。
高考那年他曾和我約好要去同一個大學,
可後來為了蘇若心,他偷偷將誌願改了。
在我被爸媽強行送去讀專科後,他陪著蘇若心去了同一所大學,一開學就和我提了分手。
成了我往後一年裏最痛苦的記憶。
齊昭伸手朝我遞來一個盒子,語氣疏離,“這是你以前送給我的項鏈,今天正好有機會還給你,以後我們就徹底沒有關係了。”
我淡淡看了一眼,“不用,你扔了吧。”
這樣的臟東西,如今我連碰都不想碰。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態度,齊昭明顯愣了一下。
他幹咳一聲掩飾尷尬,
“知意,我知道你心裏還在怪我,但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了,你就別揪著不放了。”
我覺得可笑,他從哪裏看出我揪著不放了?
剛想開口,蘇若心突然帶著一群人圍了過來,捂著嘴驚呼道,
“姐,你怎麼把齊昭哥喊這兒來了?”
“怪不得你這次回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原來是想找齊昭哥複合呀?”
我還沒說話,齊昭先急了。
他慌忙去拉蘇若心的手解釋,“心心你別誤會,我心裏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就算她回來求我複合我也不會答應的。”
“在我心裏,她就算打扮得再好看也比不上你半點。”
一旁看熱鬧的人也出聲附和,
“齊昭可是剛考上了公務員,家裏不僅有房有車,在市裏還有兩個門麵,蘇知意這個三流大專畢業的還真配不上他。”
“就是,還敢跟心心比,也不去撒泡尿照照自己。”
聽著眾人對我的嘲諷,蘇若心眼中的得意幾乎要壓不住。
她目光落在我的包上,嘖嘖兩聲,
“姐,我知道你從小就喜歡和我攀比,但你也不能為了滿足虛榮心,故意去買一身的高仿和假包回來裝闊吧?”
“雖然這些是假的,但也要花不少錢呢,你哪來的錢啊?該不會是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