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體育課,我正和趙小棉在操場散步,就有兩個同學攔住了趙小棉的去路。
“小棉,我們聊聊天吧,讓晚晴她們單獨說幾句話,她們也已經很久沒在一起說話了,給個機會。”
趙小棉想要掙開她們站到我身前來,我朝她搖了搖頭,意思是沒事不要衝動。
蘇晚晴站在器材室後麵的小巷子裏,我走進去的時候,她忽然抬起頭說。
“林梔,你說上輩子被人捅死的感覺,爽不爽?我想那種感覺你應該還能回味到吧。”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她,蘇晚晴見我沒反應,笑了一下。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像在逗一隻貓。
“別裝了,我知道你也重生了,不過沒關係,就算重來一次你還是得死在我手上,走著瞧吧。”
我站在原地,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為什麼,蘇晚晴,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好像沒有的罪過你吧,而且咱們根本也不熟悉,你要至我於死地,總得說出來個理由吧。”
她偏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種憐憫。
“你沒有資格知道,你的命已經寫在了閻王的筆記本上了,你再怎麼蹦躂也沒什麼用的。”
說完她轉身走了,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巷拐角處,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她身上這股子香水味,我想起來了,我也好像明白是誰打算要我的命了。
趙小棉終於掙脫那兩個女生的拉扯跑了過來,抓著我的胳膊上下打量。
“林梔你沒事吧?她跟你說什麼了?有沒有為難你?”
“沒事,走,去圖書館。”
圖書館裏人不多,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趙小棉坐在我對麵,還在時不時偷看我的臉色。
我翻了幾頁複習資料,忽然合上書,看著她說。
“小棉,接下來的時間,我幫你補習吧,現在距離高考的時間雖然不多了,但是如果抓緊的話,應該一切還都來得及。”
“啊?”趙小棉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圓圓的。
“數學和理綜你都可以問我,我把知識點係統地給你過一遍。”
我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
趙小棉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聲音大到圖書館管理員都咳嗽了一聲作為提醒。
“你最近搬來跟我一起住學生宿舍,你之前不是說宿舍太吵想出去租房子嗎?別去了,我宿舍正好有個空床位。”
趙小棉一臉驚喜地看著我。
“林梔,你願意花時間幫我補習,我已經很意外了,你還讓我搬去你宿舍?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做夢,你就說答不答應吧,這件事我考慮過很久了,現在給你再開個小灶,提個二十分以上沒有問題。”
“答應答應答應!”
她一連說了三個答應,用力點了點頭。
“我明天就搬!”
當天晚上,熄燈以後,宿舍裏安靜得隻剩下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
我沒有睡。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半睜著看向門口的方向。
淩晨兩點十七分,對麵床鋪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趙小棉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