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刺眼。
我坐在冰冷的鐵椅上,對麵是兩個表情嚴肅的警察。
“沈薇,你知不知道你的言論造成了多大的恐慌?”
年長的警察開口了,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氣。
“截止到現在,雲城已經有 8 個人因為恐懼而做出極端行為。三個人跳樓,兩個人跳軌,醫院、精神病院全都擠滿了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聽到這些我猛然抬起頭。
“這意味著血光之災真的要降臨了!”
我表情猙獰的大喊。
“夠了。”
年輕的警察猛地拍桌子。
“你還在這裝神弄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被鑒定為急性應激障礙伴妄想症狀?”
他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甩在我麵前。
“這是雲城第一人民醫院精神科出具的鑒定報告。結論是:你存在嚴重的被害妄想和災難妄想,建議強製治療。”
我低頭看那張紙。
上麵蓋著鮮紅的公章,字字句句都在宣判我的死刑。
“不......這不是真的......我沒病......”
我絕望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是正常人!我隻是看到了別人沒看到的東西!你們為什麼不信我?”
“官方已經介入調查了。你說的那些話,涉嫌編造、傳播虛假信息,引發社會恐慌。按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條之一的規定,最少三年有期徒刑。”
三年。
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行了,今天先到這。明天會有精神科的醫生來給你做進一步診斷。”
門被關上,審訊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蜷縮在椅子上,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沒人在乎我說的話。
沒人在意真相是什麼。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瘋了的女人,一個編造謠言的騙子,一個需要被關起來治療的病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盯著牆上的掛鐘,看著指針慢慢轉動。
十二點。
子時到了。
我的心臟猛地揪緊。
奶奶說過,子時是一天中陰氣最重的時刻。
如果那座城市真的會出事,應該就是現在了。
我緊緊盯著手表上的秒針,一秒一秒地數著。
12:01。
12:12。
12:23。
什麼都沒發生。
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愣住了。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那個蠱蟲的死,那個珠子的裂開,真的隻是巧合?
我太敏感了?
我把普通的意外,當成了滅頂之災?
“哢嚓”
正想著,手腕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響聲。
我猛地低頭。
那串百眼菩提,最後一顆珠子毫無征兆地從中間裂開,掉在地上。
我當場呆住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走進來
她從托盤裏拿起一支針管,裏麵裝滿了透明的液體。
我認得那種東西。
鎮靜劑。
“不!我不要打針!”
我掙紮著往後退,後背撞上牆壁。
“沈薇小姐,請你冷靜。”
醫生的笑容不變,聲音卻冷了下來。
“根據剛才的觀察,你存在明顯的攻擊性傾向。為了保護你自己和他人,我們需要對你進行藥物幹預。”
“按住她。”
兩個壯漢撲過來,死死鉗住我的肩膀。
我掙紮著,尖叫著,可一點用都沒有。
針頭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紮進皮膚的瞬間,我猛地閉上眼。
完了。
徹底完了。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
審訊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隆一聲。
天花板上的燈管炸裂,玻璃碎片飛濺。
緊接著,警報聲大作。
我睜開眼睛,看到審訊室的門被撞開。
兩個警察衝進來,臉色慘白。
“不好了!雲城......雲城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