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結束後,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眾人疑惑,“齊夏明明考這麼好,上清北綽綽有餘,為什麼還一臉不高興?”
原因說出來,可能他們都不信。
高考查分那天,我對著流星許願,手機居然意外連線了二十年後的自己。
我笑嘻嘻地湊近。
“我有沒有考上清北月入十萬呀?”
“我好閨蜜佳佳最後當沒當上我的伴娘?”
“我和宋宇軒生的是男孩女孩,像我還是像他?”
那頭的女人,一臉驚恐,歇斯底裏。
“考個屁!你的好閨蜜為了讓你永遠比她差,讓宋宇軒把你誌願偷改成了民辦大專!”
“他們建了個群叫傻狗齊夏,每天像看戲一樣嘲笑你的崩潰!”
“你以為是係統問題奔走維權,無心複讀導致第二年隻上了普通本科。”
見我不信,對麵女人的神情一點點灰暗了下去。
我想了想,對著電話那頭叮囑。
“放心,他們能進我的係統,我也能進他們的。”
二十年後的我,眼神突然亮了。
......
“夏夏,快下樓,我和老佳都點好烤肉。”
宋宇軒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著熟稔的笑意。
我坐在陽台冰涼的地磚上,手心全是冷汗。
手機屏幕已經恢複了正常的通話界麵。
樓下的燒烤攤,隱約傳來趙趙佳佳清脆的笑聲。
以前我會覺得,那是發小之間最自然不過的熱鬧。
現在,我盯著屏幕上那句“我們三個好久沒一起坐了”,胃裏泛起一陣惡心。
“我馬上來。”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掛斷電話,我換了一件外套,慢慢走下樓。
燒烤攤上,宋宇軒正低頭用開水燙著碗筷。
趙佳佳托著下巴坐在他旁邊,指著菜單撒嬌。
“夏夏老婆,你可算來了,我都想你了。”
她看見我,立刻起身親昵的拉開她旁邊的塑料椅子。
宋宇軒自然地把燙好的碗筷推到我麵前,又順手把我麵前那盤烤肉裏的香菜挑了出來。
他記得我不吃香菜。
下一秒,他轉頭把趙佳佳碗裏的辣椒全部夾到了自己碗裏。
“你最近長痘,別吃辣了。”他語氣溫和。
趙佳佳吐了吐舌頭,順勢靠在我的肩膀上。
“夏夏是我大老婆,老宋是我小老婆,你們兩個都得寵我。”
宋宇軒沒有反駁,隻笑著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看著他們之間默契的眼神交換。
忽然想起未來那個自己說的話。
他們建了個群叫......傻狗齊夏。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宋宇軒給我倒了一杯冰水,推到我手邊。
他明明知道我這幾天胃痛,不能喝冰的。
可他倒水的時候,眼睛是看著趙佳佳的。
“沒想什麼,在想誌願的事。”我沒有碰那杯水,語氣平靜。
趙佳佳歎了口氣,攪弄著碗裏的蘸料。
“我考得那麼差,我爸媽肯定又要拿我和你比了。”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我。
“大老婆,你肯定能上清北,以後我隻能去個破二本,你會不會不理我了?”
宋宇軒微微皺眉,把烤好的肉夾進趙佳佳碗裏。
“別瞎想。”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安撫。
“其實齊夏家條件這麼好,學校差一點也沒什麼,人生又不是隻有學曆。”
我抬眼看他。
他神色坦蕩,仿佛真的是在提出一個客觀的建議。
“你爸媽早就給你鋪好路了,就算隨便讀個大學,以後也不愁吃穿。”
宋宇軒笑了笑,繼續說。
“不像老佳,考不好是真的會被家裏罵死。”
我低頭,看著碗底被挑得幹幹淨淨的香菜。
原來在他眼裏,我的努力和成績,因為家庭條件好,就可以被隨意抹殺。
甚至可以成為給趙佳佳讓路的理由。
“填誌願那天別忘了密碼。”宋宇軒隨口提起。
他拿紙巾擦了擦手,看著我。
“你以前老記混,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幫你看。”
趙佳佳立刻接話。
“就是啊,怕什麼,反正咱們三個誰幫誰填都一樣。”
她笑嘻嘻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和小老婆還能害你嗎?”
我看著趙佳佳那張天真無邪的臉。
初中時,她總忘記密碼。
宋宇軒笑她笨,我就把自己的常用密碼告訴了他們。
後來我們三個人的賬號密碼,幾乎都是那一套。
“是啊。”我抽回被她挽著的手,端起那杯冰水抿了一口。
“你們怎麼會害我。”
胃裏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沒有表露出來,隻是安靜地吃完了這頓夜宵。
回到家後,我打開電腦,進入了誌願填報係統。
我試著輸入宋宇軒的賬號和那個我們共同的密碼。
頁麵順利跳轉。
我又退出來,輸入了趙佳佳的賬號。
同樣順利登錄。
我盯著屏幕上他們兩人的基本信息,指尖冰涼。
未來的我沒有騙我。
他們能進我的係統,我也能進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