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刻,我心臟已經疼得麻木。
公司創立之初,我本應成為公司合夥人,裴聿風卻說他的秘書一職至關重要。
除了我,他不放心交給任何人。
於是,我成了裴聿風的秘書,卻身兼數職。
裴氏,也是我花了五年的心血和裴聿風一起經營起來的。
上市那天,他說要升我為副總。
任命會在我生日這天發下來。
可如今......
我一點點撿起散落在地的東西。
有我和裴聿風的合照,也有五年來我掌握的各種客戶資料。
還有......一筆我剛剛談成的訂單合同。
這是裴氏眼下,最重要的一筆生意,失去這筆訂單,裴氏的現金流恐怕會斷裂。
但是,既然裴聿風將我貶低得一無是處,想必也不需要我談成的訂單吧。
“阮秘書,你自己收拾一下這些破爛,盡快離開公司。”
人事居高臨下地睨著我,“或許,你去求求蘇小姐,說不定她會幫你和裴總講情。”
“不用了,”我直起身子,朝她扯了扯嘴角,“直接給我辦離職吧。”
我撿起幾件重要的物品,徑直離開了公司。
晚上,京州最頂級的米其林餐廳的工作人員敲開了我的家門。
他們說要現場為我烹飪。
並送來一塊精致的女士腕表。
裏麵寫著一張賀卡:祝清梨升職快樂。
落款,裴聿風。
我這才驀然想起,裴聿風本來的安排是,中午叫上同學們一起給我慶生。
晚上,是隻有我們兩人的私宴。
慶祝我在生日這天升職。
裴聿風說要我度過一個最難忘的生日。
現在看來,我這個生日確實過的難忘,且糟糕。
我送走了他們,又隨手將腕表鎖進了櫃子裏。
獨自一人過完了這個生日的夜晚。
次日一早,我是被手機消息吵醒的。
同學群裏,無數人艾特我,齊刷刷轉發著同一條新聞,【裴氏總裁與蘇家千金求婚,好事將近。】
我死死盯著屏幕,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得窒息。
恰在這時,臥室門被推開了。
裴聿風提著食盒走到我身邊,目光落在我亮著的手機屏幕上。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自然,隨即迅速移開了視線。
“我和欣瑤求婚隻是權宜之計。”
裴聿風的聲音很輕,“蘇家逼她聯姻,她不想隨便嫁人,我幫她一個忙而已。”
接著,他從食盒裏端出一碗海鮮粥遞到了我麵前,“網上的消息不要看了,昨天我對記者說的那些話也隻是權宜之計。”
“欣瑤才加入公司,不能有汙點。”
我拂開他遞來的粥碗,笑了,“所以我就能有汙點?”
我死死盯著裴聿風,一字一句的問,“我已經二十九了,你這麼做,無異於讓我在行業裏身敗名裂,你想過我以後的前程嗎?”
“還有......”
我瞥了一眼那碗海鮮粥,“我對海鮮過敏,喜歡海鮮的是蘇欣瑤。”
裴聿風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他放下海鮮粥,躲開了我的目光。
沉默良久,才低聲說:“阿梨,你放心,就算以後你沒有工作,我也能養你。隻是......”
裴聿風又默了一瞬,才抬頭看我,“三天後,慶祝公司上市的宴會上,我要宣布和欣瑤訂婚。”
“你能不能和她道歉,並承認,是你求她毀了你的手。”
“也承認,我和欣瑤一直是男女朋友關係,是你一直從中阻礙,我們才遲遲沒有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