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懵了。
什麼後手?我怎麼不知道?
沈茜哭得梨花帶雨,嫉惡如仇地看著我。
“薑時宜,就因為你沒去考試,你就舉報考務組泄題,現在我們所有人的分數都作廢了,你滿意了吧!”
周沉忙不迭地安慰她,再看向我時,眼中滿是厭惡。
“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心機女。”
“表麵上裝得比誰都大度,背地裏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毀了別人的前途,有意思嗎?”
路過的同學看見這一幕,都對我指指點點。
“嘖嘖嘖,平時看著一本正經的,沒想到她居然是這種人。”
“為了搶男人,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跟她一個學校真丟臉。”
我還來不及解釋,沈茜已經滿臉哀求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時宜,我求求你別搞我了行不行?”
“我再也不跟你搶了,我把周沉讓給你,求求你撤銷舉報吧!”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礙你的眼了。”
她尖利的指甲死死摳進我的肉裏,手臂上傳來尖銳的疼痛。
我下意識抽出手,沈茜卻順勢摔倒在地上。
“薑時宜!”
周沉扶起沈茜,臉色鐵青。
“給茜茜道歉。”
我露出滿手的血痕:“明明是她先......”
“我說道歉!”
周沉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不容商量的語氣。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用這麼凶的語氣跟我說過話。
我突然就明白,我不用再解釋了。
就像已經出現了裂痕的瓷器。
就算用再好的膠水,都補不好了。
我默默放下手,平靜地看著他。
“好。”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這樣可以了嗎?”
對上我的眼睛,周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盡管我最近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
可無形之中,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離我越來越遠。
不等他細想,沈茜崩潰地哭了起來。
“我不接受她的道歉!”
“憑什麼她輕飄飄一句道歉,就可以把對別人的傷害一筆帶過?”
“我的競賽已經被毀了!憑什麼她什麼損失都沒有!”
豆大的淚水滴下來,周沉心疼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再開口時,他已經有了主意。
“薑時宜,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
“我知道你喜歡我,但這不能成為你傷害別人的理由。”
他閉了閉眼,繼續說。
“所以,你到操場跑十圈,喊一百遍‘我錯了’,直到茜茜消氣了為止。”
圍觀的人已經開始幸災樂禍地打賭。
“你們猜,薑時宜她會不會去啊?”
“不可能吧,薑時宜低血糖,體力又差,早上跑個操都能暈倒。還有幾天就高考了,誰會願意把自己搞進醫院啊......”
“那可說不好,像她這種舔狗,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無數目光期待地落在我身上。
我緩緩抬眼,神情淡漠。
“行,我去。”
走向操場的時候,沈茜重重撞了一下我的肩,低聲說:
“還真是怎麼都甩不掉呢,狗皮膏藥。”
我假裝沒聽見。
麵子和尊嚴,跟我的前途比起來,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