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昭野深夜回到家,他身上帶著血腥味,懷裏抱著一個東西。
男人雙眼猩紅,攥著黎知鳶的手腕,難掩滿腔的憤怒。
“黎知鳶!”
“你平常嬌縱鬧脾氣,我都忍了,可你不該害死傅家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盼了孩子多久?”
他懷裏是一個剛成型的死胎。
被人活生生剖出來的。
傅昭野雙手攥緊,他好心哄了這麼多年的妻子,是個連孩子也不願意放過的惡毒女人。
“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我是愛你,但不能無底線縱容你。”
“去懲戒所待三天,什麼時候學會聽話,什麼時候回來。”
傅昭野眉眼透著厭煩。
他愛黎知鳶,所以離婚後百般後悔,一次次對她退讓,可黎知鳶害死了他的種。
懲戒所是傅昭野一手辦的。
鞭打、壓十指、把人電到渾身發顫......無數刑罰,黎知鳶進去,會要她半條命。
傅昭野眼底閃過掙紮,可想到醫院裏陸薇躺在床上,淚流滿麵喊疼,他的心變得冷硬起來。
黎知鳶做出了事,就該受到懲罰。
黎知鳶被保鏢桎梏著雙手,她解釋,“我從來沒有傷害過她。”
傅昭野冷嗤一聲,點開一段錄音。
“讓陸薇流掉孩子,傅昭野愛我,不會對我動手,事成之後,給你們一百萬當做報酬。”
傅昭野眼底滿是失望,不再看黎知鳶。
“把太太帶走,沒有我的命令,刑罰不停。”
在懲戒所三天,黎知鳶被電擊、鞭打。
渾身骨頭斷裂,後背血肉模糊。
黎知鳶太疼了,可記憶卻越來越清晰。
傅昭野最愛她的時候,會記得她有幽閉恐懼症,記得她痛感低怕疼,不忍心讓她流一滴淚。
幽閉的懲戒室。
鞭打懲罰。
眼眶幹澀,她的淚在懲戒所流幹了。
每晚,傅昭野都會來懲戒室。
他抱著她,親自給她上藥,眼底帶著掙紮,“黎知鳶,疼嗎?陸薇失去孩子,她比你疼千倍。”
“你做錯了事,就算我心疼你,也不能顛倒黑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知鳶被放出了懲戒室。
鮮血從她身上流淌,染紅了地麵。
傅昭野沒有來接她,一小時前,男人破天荒發了朋友圈。
是一張跟陸薇的合照,女人脆弱地躺在他懷裏,跟他十指相扣。
【唯一。】
黎知鳶看了許久,抹去眼底的濕意。
她走在大街上。
一輛車橫衝直撞,往她身上衝來。
黎知鳶知道要躲開,可她渾身無力,連最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眼前一片血紅。
她的感官退化,什麼都聽不見。
“快送醫院!”
黎知鳶被送上救護車,給傅昭野打了無數個電話,他都沒有接。
她身上的卡被凍結,連治傷的錢都沒有,被草草包紮,像是一塊破布被扔出了醫院。
黎知鳶躺在馬路上,她渾身都疼,下意識給哥哥打了電話。
“哥哥,我想你了。”
距離十天後還有五天,她要再堅持堅持。
黎知鳶的五臟六腑俱痛,血腥味湧上喉嚨,她猛地吐出一灘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