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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厲聲喝問，伸手就來掰我的手指。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手心。

無論她怎麼用力，都不肯鬆開半分。

媽媽徹底被激怒了。

“好啊你，還敢跟我藏東西！”

她冷笑一聲，伸手就去扯我校服的拉鏈。

“不！不要！媽我求你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籠罩了我。

我爆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蜷縮成一團。

我知道她想幹什麼。

她想逼我鬆開手去遮羞，好搶走我的身份證。

可她卻已經紅了眼，充耳不聞。

“刺啦”一聲，脆弱的夏季T恤被直接撕開。

正是下課點，走廊已經圍了不少學生，甚至還有教師從辦公室探出頭來。

他們滿臉興奮地竊竊私語，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拍照。

林柔更是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

冰冷的空氣裹著無數道窺視的目光，

像無數根冰針，紮得我體無完膚。

可我咬著牙，攥著身份證的手依舊沒有鬆開。

媽媽見我還不鬆手，眼神變得更加狠戾。

她一把抓住我的頭發，用力往牆上撞。

“咚！咚！咚！”

每一次撞擊都讓我眼前發黑，天旋地轉。

【張主任眼裏都有淚水了，她的女兒太強了。】

【對啊，要是她女兒乖乖承認錯誤，全部按照她說的做，在苦難中成長為一個完美的人。張主任也不會這樣。】

【是啊，希望張之遙長大後能理解媽媽的良苦用心吧，倔孩子就是不打不成材的。】

終於，在又一次劇烈的撞擊後，我的手不受控製地鬆了一下。

媽媽眼疾手快，立刻搶走了我手裏的身份證。

她舉著身份證，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發抖的我，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說著，她從隨身的帆布包裏拿出我的高考報名表。

我瞳孔驟縮，拚命想要爬過去搶。

卻被她一腳踹在肚子上，痛得蜷縮在地上直抽氣。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報名表撕成了碎片。

又把我的身份證用力掰成兩半，狠狠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的鞋跟反複碾著。

“就你這個心思不正的樣子，今年也考不上什麼好大學。”

“就再複讀一年吧，明年我一定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著你，一定會把你板正回來的。”

說完，她轉身回了教室，關上了門。

看著地上的碎片，我心裏最後一絲火苗也徹底熄滅了。

媽媽，我真的無法理解你愛我的方式。

我也真的無法成為你想要我成為的，從來不會犯錯的、完美的孩子。

我實在是撐不住了。

我搖搖晃晃走上樓梯，推開了天台的門。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我的頭發亂舞。

樓下的人變得很小，像一隻隻忙碌的螞蟻。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我縱身跳了下去。

教室裏，媽媽還在講台上慷慨激昂地說著什麼。

林柔坐在第一排，認真地記著筆記，時不時抬頭對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

教室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靠窗的同學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張老師！張之遙......張之遙她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