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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包廂裏安靜了幾秒。

恰好過來敬酒的親戚也愣住了。

麵色尷尬。

沈母卻眼睛一亮，連沈父都放下了筷子。

齊齊看向自己兒子。

沈硯川卻皺起眉，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你今天是吃錯藥了？”

我不為所動，低頭喝了口湯。

沈母急著追問：“阿川，你倒是說話啊！若涵都鬆口了，你們到底什麼時候要？”

江雪芙坐在沈硯川旁邊，自顧自剝著蝦，好像這些跟她毫無關係。

又好像，早料定了男人的態度。

沈硯川沉默片刻，開口了。

“等小雪找到男朋友，我們再考慮備孕。”

他語氣平靜，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拿著湯匙的手微微收緊。

沈母愣了：“這關人家小姑娘什麼事？”

“她現在心理狀態不穩定，需要人照顧。”沈硯川語氣篤定，

“等有人接替我照顧她了，我才能安心要自己的孩子。”

多荒謬。

我抬眼看他，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沈父難得開口說了句重話：“阿硯，你們現在二十六，年紀是不算大。但女人家越早生孩子，身體越容易恢複。你不想自己，也考慮下你媳婦啊！”

“爸。”沈硯川語氣冷下來，“我有分寸。”

江雪芙這時放下手中的蝦，小聲說了句：“要不我走吧川哥？以後我自己顧自己。”

她換上一副小白兔的姿態。

瑟瑟縮縮看我一眼：

“免得嫂子總是看我不順眼。”

“今天早上連我的早飯也拿走了。”

“反正......我爸媽走了......我本來就是個不值錢沒人愛的孤兒。”

我嘴角抽搐，按捺住衝動。

胡說八道她倒是在行。

“不用！”沈硯川一把按住她肩膀，“你好好吃飯。”

沈硯川麵色不悅，不看我，但句句在說我：

“她再不滿還敢趕走你不成？房子是我買的、家裏大頭是我出的。”

“她有什麼臉對你指手畫腳？”

“你是我恩師的女兒，她現在還想我為了她連做人的根本都丟了嗎！”

場麵一瞬間尷尬。

沈硯川二姨立馬開口，當初結婚她就看不上我家門第。

“若涵啊，你看你，好好的家庭聚餐，你非要提這個。男人在外麵壓力大，你體諒體諒不就完了嗎？”

“就是。”另一個親戚接話，“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要不是硯川養家，你能住二十四樓的大房子？別太作了。”

二姨越說越起勁，在我耳邊嘮叨：

“人一小姑娘能把你怎麼著？”

“你怎麼能逼著硯川做違背恩師的事兒？”

我攥緊了手裏的包。

收到閨蜜的消息：【到了，在門口。畫質不錯，人臉很清楚。】

我暗滅了屏幕，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身後。

幾個親戚還圍在沈硯川身邊嘰嘰喳喳。

“硯川啊，你老婆就是小心眼兒！你跟一小丫頭能有什麼關係！”

“女人就是醋性大，什麼飛醋都吃。你回家哄哄就行！”

“就是，我看這小丫頭本分的很，招人疼。”

“你這樣的條件，大把人喜歡，不用怵她！”

我低低冷笑。

沒關係？大把人喜歡？

恐怕一會你們就不這麼覺得了。

過了快十分鐘，沈硯川終於覺得不對勁。

抬腕看了下表，皺眉：

“若涵怎麼還不回來？”

忽然，包廂裏的大屏幕亮了。

所有人抬頭看去。

眼前一閃——出現了一張體檢報告。

上麵，赫然寫著。

【沈硯川：重度弱精。】

所有人都看到了。

沈父的筷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沈母臉色煞白。

沈硯川表情難看，騰地站起來：“誰放的——”

下一秒，畫麵一轉。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個剪輯好的視頻——

沈硯川和江雪芙同床共枕、同榻而眠的畫麵，一段接一段，跨越大半年。

每一幀都清晰無比，有冬天兩人在被子裏打鬧的，也有夏天男人給女孩喂西瓜的。

包廂裏鴉雀無聲。

沈母捂住了嘴。

江雪芙臉色慘白，手指攥緊了桌布。

就在這時，“叩叩”。

包廂門被敲響。

服務員托著一份文件走進來：“沈先生，有人讓我轉交這個。

上麵，赫然是一封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