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日這天,沈硯川又被叫走了。
小區停電,電梯停運,我一個人爬到24樓,剛掏出鑰匙,他穿著外套衝出來。
“雪芙在派出所,我去一趟。”
蛋糕在桌上,蠟燭還沒點。
我追到樓梯口,隻聽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半個小時後,閨蜜發來消息:
【今天你生日啊!沈硯川怎麼又和那女孩鬧起來了?】
【上次是奶茶店打工扇人耳光,這次是做團播差點讓老板變太監。說真的,她怎麼淨挑你重要日子出事?】
還附了段視頻。
畫麵中,江雪芙甩開男人的手,眼眶通紅:
“你憑什麼不讓我做團播?”
“我被人非禮關你什麼事!反正你又不是我親哥!”
沈硯川氣得不輕,直接把人扛起來,大步離開。
手機亮了一下。
他的消息:【我先送雪芙回校。想要什麼生日禮物?我給你補。】
我盯著這行字,忽然想起去年發燒四十度,他說的是“雪芙今天考試,你先吃點藥”。
我回了句:【那就跟我離婚吧。】
發送。
關機。
24樓很安靜。
蠟燭還插在蛋糕上,一根都沒點。
他終於不用兩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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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電力恢複的時候。
沈硯川恰好回來了。
玄關燈亮起。
他領著江雪芙走進來。
隨手把女孩的包包掛起。
“幸好電梯恢複了,不然你就得跟我一起爬樓梯了。”
江雪芙抬起下巴冷哼一聲:“那你就背我唄!”
“反正都怪你和我吵,害的學校都門禁了!”
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完全當是自己家,對坐在餐桌前的我招呼都不打一聲。
我幾乎習慣了。
不是沒和沈硯川說過。
但他隻會覺得“小雪還小”;
“小雪家裏遇到這麼大的事,能對我們敞開心扉已經很好了”;
“你就把她當自家妹妹吧,哪來那麼多講究?”
她踢掉鞋子,
衝沈硯川喊了句:“我的鞋!”
沈硯川手裏已經拎出那雙粉色兔子拖鞋了。
無奈地蹲下給她脫襪子、穿好鞋。
他抓住那隻亂動的白嫩腳丫,佯裝嗬斥:“趕緊穿著!”
“餓了沒?一會讓你嫂子給你弄點吃的。”
江雪芙這才看一眼飯桌前的我。
“好吧,要是不好吃我就不原諒你!”
我一直沉默,冷眼看著這兩人。
沈硯川這才看向我,
第一句就是:“若涵,家裏還有什麼吃的?”
桌上的蛋糕有點化了,牛排冷了。
上麵的藍莓順著軟趴趴的奶油歪掉,滑稽又可笑。
這家很好吃也很多人買,
我特意請了半天假去買的,沈硯川喜歡吃藍莓,我就專門挑了這款。
此刻,我卻早已沒了享用的心情。
我皺起眉,不答反問:“你帶她回來幹什麼?”
“沒看到我發你的消息?”
沈硯川愣了下,語氣冷了點:“你這說的什麼話。”
“小雪跟我從派出所出來已經很晚了,她一個人住酒店不安全。”
然後環視一圈飯桌,有點嫌棄:
“牛排怎麼不吃?都放冷掉了。”
“你找機會加熱重新吃了吧,別浪費了。”
“小雪就別吃這個了,冷了複熱對胃不好。”
“她喜歡酸甜口,我記得冰箱有盒排骨,要不你現在去做個酸甜排骨吧?”
又是這樣。
菜冷了,涼了,放久了,對身體不好。
不能給江雪芙吃。
她嘴刁,又是個貪吃的,沈硯川便每周叮囑我在冰箱裏備好她愛吃的。
在吃上麵,沈硯川總是很注重她的感受。
有次我和他周末在家叫披薩吃。
那天必勝客出新品,我饞了好久。
江雪芙忽然哭著敲門。
她和舍友鬧矛盾,說那三個人叫外賣不告訴她,也是吃的披薩。
她看著披薩哭的更凶。
沈硯川立馬將我想吃很久的那個必勝客新品披薩,二話不說丟到垃圾桶裏。
現在我都還記得。
那拉絲還熱乎的芝士,是怎麼粘在黑色的垃圾袋上的。
我咬著根薯條,愣在原地。
然後沈硯川彎腰輕聲哄她。
“不哭了,以後你想吃我們才一起點披薩,好不好?”
那次是慶祝我升職。
這次是慶祝我生日。
可每每到最後,我都已經分不清,那天到底是慶祝什麼的日子了。
我推開椅子站起身,直接拒絕:“不做。”
“今天是我生日,不是她生日。”
“要做你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