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有在叫,也沒有其他反應,爪子在地上使勁滑了,躍躍欲試。
像是要朝我撲過來。
「到了她在這裏。」
被這麼一打岔,爸爸和警察很快追上來。
「好狗好狗。」
爸爸摸著大黑順滑的毛發,反手打了我一巴掌。
「我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女兒!」
他痛苦的麵容扭曲。
「警察同誌,你們帶她走吧。這種社會敗類還是要交給國家處理。」
「是我管教不當,給社會添麻煩。」
有了剛剛的教訓,警察一抓到我立刻將我扣上。
壓在樹幹上。
臉接觸粗糙的樹皮立刻出現紅痕。
「不可以!不可以爸爸!」
「我求求你,我放棄了那麼多,你就讓我上去吧!」
梵鐘的光芒越來越盛,站在這裏,我幾乎能聞到它古樸的氣息。
鐘就在我眼前,隻要我再跑幾步,我就能到達鐘下。
我不能,我不能放棄。
「爸爸,求求你,幫幫我。你知道的,我從小沒有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兒,我求你就信我這一次。」
淚水打濕了我的眼睛,不甘、委屈、緊張、擔憂,所有情緒開始爆發。
「我也是為了你們,我是為了你們才這樣做的。」
「為了我們。」
「那你倒是說說是怎麼為我們的,你媽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
「吊著最後,一口氣不想走,就是為了看你上岸。」
「你呢?怎麼報答他的?當眾讓我們全家人像猴子一樣被人看。」
「我就是從小到大太相信,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才讓你對我如此的不尊重。」
說罷,爸爸讓開路讓警察帶我離開。
我回頭,鐘就在那裏輕微搖晃,無風自動。
馬上就要第四聲響了。
我難道就隻能這樣放棄嗎?
突然大黑狂吠起來。
撲向阻攔我的兩個警察。
我立刻踉蹌起身起來往鐘擺下爬。
近了近了,馬上就到了。
梵鐘的搖晃幅度越來越大,金色的光芒鋪滿所有紋路。
最後一步。
「duang————」
第四聲鐘響。
我連滾帶爬蜷縮在鐘擺底下。
耳膜被震的生疼。
爸爸還舉著來拉我的手。
厚重的鐘聲響徹整個山林,也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待著會發生什麼。
可是無事發生。
「林晚你鬧夠了沒有?!」
爸爸徹底陷入癲狂。
「鐘也看了,麵試也拒絕了,我們家族都被你毀了個徹底,你還不知悔改!」
我環望四周,周遭寂靜一片,除了在場的我們,這些人沒有任何聲音。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難道外婆當年跟我講的話,真的隻是一個老人的迷信?
爸爸拽著我的腿將我從鐘底下拽出來。
「今天我就打死你,肅清家門。」
拳頭即將落下時候。
旁邊的廣播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尖叫哭喊從裏麵傳出出來。
爸爸的手機響了。
接通是媽媽聲音。
「老林,你千萬......別......別......」
電話沒被掛斷,但是對麵卻沒了任何聲音。
安靜的像是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