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維持秩序的巡警,死死壓著我,使我難以呼吸。
「有人舉報舉報,你涉嫌偷題,請跟我們走一趟。」
「偷題?」
我猛的抬頭,看向人群。
正對上堂哥挑釁的目光。
「嬸嬸別急,我來勸勸妹妹。」
堂哥攙扶著扶著我媽,裝作急切的模樣。
聲音壓低湊近我,語氣囂張。
「你不是有能耐嗎?你不是全族的希望嗎?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怎麼逃。」
堂哥從小不學無術,他媽沒少拿我做榜樣激勵他。
沒想到,不僅沒使他學好,還記恨上了自己。
堂哥咬牙切齒。
「我才是長子長孫,才是這個家族的希望,你一個要賣出去的賠錢貨,憑什麼得到所有的人關注!」
我盯著他扭曲的臉,死死咬住後槽牙。
「呸。」
我吐他臉上。
堂哥一把掐住我下巴,力氣大的幾乎要捏碎骨頭。
「給臉不要臉!」
「警察同誌,我懷疑我堂妹因為壓力過大得了精神病。」
「麻煩你們叫一下救護車吧。」
堂哥語氣懇切,作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樣。
警察皺著眉,但還是打了10.
「我沒有病!我也沒偷題,我出來的時候都沒開始考試,怎麼可能知道麵試問題,更別說偷題!」
「國考麵試問題大部分都是提前定下的,你沒考試,不代表不可能偷題。」
警察一本正經的科普。
我的心卻越來越沉。
「duang————」
又一聲鐘聲響起。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
疼的渾身冒汗。
第二聲,四聲鐘響前,一定要趕到鐘下。
外婆的話在耳邊響起。
「晚晚,廟裏的菩薩最是心善。」
「鐘聲要麼是保佑蒼生,要麼就是警告。」
「你要是聽見鐘聲想,渾身難受,一定要在第四聲前跑到鐘下,接受祈福。不然......」
「不然會發生什麼呢?」
我好奇的詢問。
被外婆揉著小腦袋跳過話題。
長大後接受教育,我也一度認為這是外婆的迷信。
但突然的心臟疼痛不是假的。
這鐘下一定有我必去的理由。
趁警察交接的間隙。
我迅速翻身,擺脫他們的束縛。
往自行車跑去。
剛要碰到把手,自行車就被一腳踹飛。
輪胎直接變形。
「你還想跑!」
爸爸眼球凸起,儼然是氣到極點。
「你逃避麵試不夠,還要落下案底,抹黑我們家族!」
其他親戚紛紛怒罵。
「我之前還指望她當官日子能好過點,沒想到人家隻把我們當墊腳石罷了。」
「網上都說了,智商高的人最是無情無義。」
大伯抽著煙,搖頭晃腦。
「我早說了,孩子不能給老人帶,封建迷信成什麼樣。」
「哦,對了封建迷信考不了公吧。」
媽媽聽見這些話,臉越來越紅。
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林晚,你要逼死你媽,才滿意嗎?」
現場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圍在我媽身邊,沒有人管我。
這是最好的逃離的時刻。
但我看著地上無力癱倒的母親,怎麼也慢慢邁不開步子。
我眺望梵鐘。
它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但是我能看到他身上的紋路越來越清晰,像是在招呼著我過去。
我跪下,向媽媽磕了個頭。
「媽媽,對不起,是女兒不孝,今天的事全都是我一個人自作主張,有任何後果我願意獨自承擔。」
說完我搶了一個路過行人的電瓶車。
油門擰到底,直朝梵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