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這張陌生的臉,壓抑著胸腔翻湧的憤怒,
“你是誰,怎麼住在我家?”
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花,
“你這孩子,怎麼連自己婆婆都不認識了?”
趙德厚倚在門框上,得意洋洋,
“夏女士,我沒騙您吧?您婆婆在這住了兩年,您現在說沒有婆婆,誰信啊?”
他朝外麵看熱鬧的鄰居一揚下巴,“大家說是不是?”
門外一片附和聲,
“就是,自己婆婆都不認。”
“為了三十萬,至於嗎?”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沒再爭辯,掏出了手機,
趙德厚臉色一變,“你幹嘛?”
我沒理他,電話接通了,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非法侵占我的私人住宅,造成嚴重財產損失,地址是......”
話還沒說完,趙德厚猛地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你瘋了!你們家務事,報什麼警!
給我們物業形象帶來負麵影響你付得起責任嗎?”
我側身閃開,簡短得報了地址,然後掛斷電話。
老太太也慌了,手足無措得看向趙德厚,
我目光掃過他們倆,聲音清晰,
“三十萬,我一分不會認,同時要追究你們物業監管不力,
放任來路不明的人住進我家,這筆賬,我會跟你們公司算清楚。”
目光轉向老太太,語氣又冷了幾分,
“還有你,擅闖民宅,讓我五百萬裝修全部報廢,
我會請律師評估損失,一分錢都不會少算。”
老太太臉色刷地白了,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命苦啊!兒媳婦不認我啊!我伺候這伺候那,現在翻臉不認人!大家評評理啊!”
她眼淚說來就來,鼻涕一把淚一把,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幾乎要以為她才是受害者。
趙德厚見狀立刻跟著接腔,
“夏女士,您看看,把老太太氣成什麼樣了!
為了三十萬,連親情都不要了?您這樣的大老板,丟不丟人?”
門外鄰居們的眼神開始變了,有人搖頭,有人歎氣,像在看一個不孝的兒媳。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老一少的表演,心裏反而出奇地平靜,
“趙經理,你們物業就是這樣服務的?
一個陌生人住進業主家兩年,你們不去核實身份,
反而縱容她消費三十萬掛在我的賬上,這就是你們的工作流程?”
趙德厚被問得一噎,隨即梗著脖子反駁,
“這是你們自己的家務事!我們物業沒有權限幹涉,我們隻管提供服務和收錢。”
“家務事?”我冷笑一聲,
“你口口聲聲說這個老太太是我婆婆,那就拿出證據,
結婚證、戶口本、哪怕一張合照,她拿得出來嗎?”
老太太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眼眶還紅著,但眼神裏閃過一絲精光,
她慢慢站起來,篤定得看著我,
“你跟我兒子都領證了,還要什麼證據?”
我瞳孔猛地一縮,
領證?
我什麼時候領過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