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這並不是把你當成犯人,這隻是規矩......”
他原本怕我心頭有怨氣,試圖解釋,但話還沒說完,我已經繞開他直接鑽進了警車裏:
“理解理解,用文書記錄清楚,我們都才放心!”
他們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有料到竟然有人上趕著去警局。
但還是留了人看守醫鬧患者,一人帶著我開車去了警局。
路上,看著醫院離的越來越遠,我心中的激動慢慢散了,開始感到一陣擔憂。
如果這一切隻是單純的巧合,那我今天的行為豈不是會對職業生涯留下汙點......
正坐立難安之際,手機再次傳來沈景鳴的消息:
“顧澄心,你快來5號手術室,這邊這個患者發現了骨癌,我需要你支援,真的,很急很急!”
見我還沒回,他用比之前更急促的語氣說:
“顧澄心!事關人命,你不要躲懶,再不過來,我們就分手,我不想和沒有醫德的人在一起!”
看著倒的確挺像一個為病人考慮的好醫生,但隻要動動腦子想一想,醫院又不止我一個骨科醫生,非要我過來怎麼看怎麼可疑。
想了想,我還是回了一條消息:“我肚子疼,在廁所,你找別人吧。”
說完,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警車也到了警局,警察將我帶進了審訊室,開始詢問我過程。
“不要緊張......”
誰知他才起了個頭,我就滔滔不絕地開始講述起來。
從發現他的場景,講到我的心路曆程,慷慨激昂地連當初做答辯時都沒這兒有激情。
搞得警官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連著兩次擺手讓我說慢點,才跟上記錄的步伐。
等到結束的時候,他寫的手都已經酸了,一看時間,嘴角狠狠一抽:
“顧澄心醫生,您這口才還真是厲害,我第一次碰到一個人能做筆錄能做五個小時,我敲了都快有三萬字了......”
我當沒聽見他的抱怨,再三確認:“我的名字已經進入筆錄裏去了吧?不會出現筆錄之類被替換這種東西?或者日期被更改?”
警察有些莫名:“這可是公安聯網的,吃了熊心豹子膽,誰敢動這玩意兒!”
聽到這句話,我徹底放下了心,抓著警察得手道完謝之後,打車回醫院。
誰知,才剛下車進醫院,就被兩個滿臉憤慨的黑衣大漢堵住。
“你就是顧澄心,那個骨科醫生?”
我預感不對,但是還是下意識點了頭:“你們是?”
“你個庸醫,你害死了我們家的少爺!還敢在這裏裝傻充愣?”
他們抓起我的衣領,力氣大的幾乎是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聽到害死人,所有圍觀的群眾紛紛投來了視線。
“害死人?這,手術台上生死難頂,醫生也不是萬能的吧......”
有尚存理智的圍觀群眾被我說話,但下一秒,就被一道悲憤地女聲蓋過:
“如果她真的全力救人,我們兒子死了也是他命不好!可她一個骨科的醫生,為了在我麵前刷存在感,非要逞強去做外科的手術!”
“然後我可憐的兒子,就這麼被她用刀捅爛了心臟,活活把血流幹了慘死!”
“這種無良醫生,我就是讓她償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