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宮的日子確實清苦。
內務府那些拜高踩低的東西,連炭火和新鮮蔬菜都克扣。
好在我帶足了保胎的藥材,自己給自己調理身子倒也安穩。
閑暇時我就聽小翠從外麵打聽來的消息。
聽說林嬌嬌大刀闊斧的改了太醫院規矩。
廢除所有針灸和推拿,全換成她爹運來的神藥。
後宮嬪妃有個頭疼腦熱,她就賜下一包藥粉。
美其名曰包治百病。
這天下午張太醫破天荒的來了冷宮。
他穿著新官服端著一盅補湯。
“娘娘,微臣來看看您。”
“這冷宮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坐在搖椅上連眼皮都沒抬。
這狗東西也是來看我笑話的?
“張院判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張太醫把補湯放在石桌上,笑的一臉得意。
“微臣隻是想告訴娘娘,林妃娘娘的藥方真是神了。”
“如今宮裏誰不誇讚?”
“連皇上都說林妃娘娘是華佗在世呢。”
我端起白水喝了一口。
“是嗎。”
“那祝你們好運。”
張太醫見我不接茬覺得沒趣,冷哼一聲。
“娘娘就繼續在這裏嘴硬吧。”
“等林妃娘娘誕下皇子,這後宮可就沒您的容身之地了。”
他甩著袖子走了。
我看著那盅補湯,讓小翠直接倒進草叢裏。
沒過兩天宮裏就出事了。
麗嬪吃林嬌嬌開的養顏方吃出了滿臉紅疹。
癢的整夜睡不著覺,臉都抓爛了。
林嬌嬌跑去看了說是排毒反應。
“我爹說了,毒素排出來就好了。”
又喝了三天,麗嬪的臉徹底潰爛,連嗓子都啞了。
這下後宮炸開鍋。
林嬌嬌慌了神立刻把鍋甩到我頭上。
“是沈姐姐走之前在藥罐裏下了毒!”
“那藥罐底下的殘渣,分明就是毀容的毒藥!”
當天傍晚蕭景明帶著人衝進冷宮。
一腳踹翻了院子裏的石凳。
“沈菀,你心思怎麼這麼歹毒?”
“自己去了冷宮還要害麗嬪毀容?”
我放下手裏的針線,平靜的看著他。
怎麼,這就來興師問罪了?
這滿宮的算計,終究是把皇上的腦子也給算沒了。
“皇上,臣妾離開太醫院已經半月有餘。”
“太醫院的藥罐每天都要熬煮清洗,哪裏來的殘渣能留半個月?”
蕭景明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除了你沒人會用那些陰毒的藥材!”
“嬌嬌開的都是溫補的方子,怎麼可能出問題?”
我看著他憤怒的臉覺得無比荒謬。
“溫補?”
“麗嬪體質濕熱最忌諱大補之物。”
“林嬌嬌給她開的人參鹿茸無異於火上澆油。”
“她毀容是吃錯了藥,不是中了毒。”
蕭景明愣了一下,很快又沉下臉。
“你少在這裏信口雌黃。”
“嬌嬌是藥商世家之女,難道連這點醫理都不懂?”
“明明就是你嫉妒麗嬪受寵暗下毒手!”
閉上眼睛懶得再看他。
“皇上既然認定是臣妾做的,那就請賜罪吧。”
蕭景明指著我的鼻子,指尖都在發抖。
“沈菀你給朕等著!”
“若是麗嬪的臉好不了,朕拿你是問!”
他氣衝衝的拂袖而去。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端起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不用等了。”
“麗嬪的臉這輩子都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