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太醫院唯一的女醫,也是皇上最寵的貴妃。
我憑一手金針絕技保住了大周皇室的血脈。
可懷孕那天,皇上聽信讒言,派人傳話說我身帶血氣不吉,剝奪我行醫權。
他讓下江南帶回的藥商之女頂替我的位置,掌管全宮藥庫。
“她管她的藥,我紮我的針,這兩者不衝突啊?”
“娘娘,皇上說為了皇室血脈,不必再行針,讓您搬去冷宮安心養胎。”
我平靜的搬進冷宮,關門謝客。
臨走前我帶走了所有珍稀藥引。
結果,一場離奇瘟疫席卷皇城。
皇上提著龍袍跪在冷宮門口,哭得肝腸寸斷。
......
“沈姐姐剛診出喜脈,這太醫院陰氣重,血氣腥,衝撞了龍嗣可怎麼好?”
林嬌嬌做作的聲音在正堂響了起來。
我拿著脈枕的手停住。
剛診出有孕的喜悅,這會兒全被這幾句風涼話衝沒了。
扯了扯嘴角,我麵上沒表露半分,心底早就冷笑連連。
抬起頭,隻見林嬌嬌帶著幾個宮女,正掩著唇看我,眼底那幾分囂張藏都藏不住。
“皇上可是十分看重姐姐這一胎呢。姐姐還是把太醫院的管院對牌交出來吧,免得累壞了身子。”
我盯著眼前這跋扈的女人。
想當初皇上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是誰輔佐了他整整五年?
又憑著我這手祖傳的金針,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扯了回來!
為了保住他那些孱弱的皇室子嗣,我熬紅了多少次眼睛配藥。
如今倒好,他下江南帶回一個藥商之女。
就憑林嬌嬌一句血氣衝撞,皇上居然連麵都不露。
就想借她的口奪我的權?
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慢慢站起身,我聲音很平靜。
“我是太醫院院判。”
“這太醫院的運轉、後宮的平安脈、藥庫的調度,離了我,轉不了。”
林嬌嬌一聽,立刻不屑的輕哼出聲。
“姐姐這話說的,大周離了你就沒大夫了不成?”
“我爹在江南可是有名的藥商,什麼珍稀藥材沒見過?我早向皇上進言過,姐姐那些針灸之術看著滲人,哪有我們家的偏方溫和有效?”
“就是,林小主說的對!”
張太醫恰好從門外走進來。
手裏捧著明黃的聖旨,他那滿臉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娘娘,皇上早下旨意了。”
“皇上口諭,太醫院是皇家重地,豈容孕婦在這裏沾染血氣?若是衝撞了皇室血脈,誰也擔待不起!”
“為了皇室血脈,特命娘娘不必再行針。請娘娘交出對牌,搬去冷宮安心養胎。”
我的目光在張太醫和林嬌嬌之間轉了一圈。
張太醫這人一直做我的副手,醫術平庸,鑽營的本事倒是一流。
看來早和林嬌嬌搭上線了。
借著皇上的寵愛拿到聖旨,合著就等今天把我拉下馬呢!
林嬌嬌走到我跟前,假惺惺的歎氣。
“姐姐,你那些銀針紮在人身上,都紮出窟窿了。”
“上次大皇子發熱,你非要給他紮針,孩子哭的多慘啊,我看了都心疼呢。”
張太醫趕緊諂媚的接話。
“不錯!林小主心善,見不得那些血腥場麵。皇上也準了,以後太醫院的規矩就按林小主說的辦。廢除針灸,全用溫和的湯藥!”
“如今有了林小主獻上的江南神藥,哪裏還需要娘娘那些危險手段?娘娘莫不是嫉妒林小主的才華,怕她搶了風頭吧?”
我冷眼瞧著這兩人,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張太醫,你是學醫的,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香油嗎?大皇子那是急驚風,不用金針刺穴早沒命了!”
我深吸一口氣。
嫉妒?
才華?
一個連切脈都不會,隻知道背偏方的藥商之女,一個醫術平庸隻知鑽營的諂媚小人,也配跟我談才華?
張太醫被罵的臉色一僵,冷哼著把聖旨往前遞了遞。
“娘娘還是接旨吧!”
“冷宮那邊已經收拾妥當了,雖然偏僻些,勝在清淨。皇上說了,娘娘成天行醫身上煞氣重,去那裏拜拜佛,對肚子裏的龍嗣也好!”
看著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我連半句廢話都不想多說。
既然皇上把事情做的這麼絕,連一道對牌都要讓張太醫拿聖旨來逼迫,我又何必再替他守著這爛攤子?
倒也清淨!省的我還得伺候你們這幫蠢貨!
我內心冷笑連連,麵上一副大勢已去的失落。
慢條斯理的脫下太醫院院判的官服,整整齊齊的疊放在桌上。
順手解下腰間的對牌,直接砸進張太醫懷裏。
“好,我接旨。”
我冷冷的掃過他們二人。
“隻盼皇上和你們,日後莫要後悔今日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