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彥向來沉穩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奶奶,你在幹什麼?”
”你就是忙昏了頭,一心覺得公司重要。”
“多珍惜眼前人,別讓自己後悔。”
同時,奶奶壓低了聲音對我說話:
“繁星,你看在奶奶的麵上,給這混小子一個機會。”
宋彥聽清了,皺眉:
“我需要什麼機會?我又沒做錯什麼。”
奶奶卻沒搭理他,鑰匙收起來走了。
我沒說話,看著他。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同處一個空間安靜地坐下來。
宋彥被我看的不自在,主動解釋:
“昨天在對接一個大公司的法律顧問案子,以後每年都是穩定的千萬訂單。”
“咱媽這邊,我回頭會找時間去墓地祭拜的。”
我淡淡開口:
“不重要了。”
祭拜我媽的時間,是要靠擠出來的。
帶著蘇晚去坐過山車慶祝,是順手的事。
“離婚協議書我簽好了,放在...”
我的話被宋彥的電話鈴聲打斷。
他看到來電“蘇晚”迅速接起,
“怎麼了?”
“彥哥,家裏停電了,周圍都是黑漆漆的,我好害怕!”
“你先別急,打電話給物業,我現在在外地。”
宋彥的聲音沉穩。
“啊!你別敲了!彥哥,門外有個陌生男人一直在敲門,聲音好大,他會不會撬開門進來!”
“你把門反鎖,千萬別開,我馬上到。”
宋彥著了急,一手抓起剛脫下的西裝外套,
擰開把手就想出門。
他眉頭緊鎖,回頭看向我:
“能不能別玩這種過家家的把戲了?”
“趕緊把門打開。”
我語氣平淡:“我也沒有鑰匙。”
宋彥著急,語氣帶著惱:
“人命關天的事,你非要把事做得這麼絕嗎?”
“小姑娘出事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宋彥一邊大力的敲門,門板震天響。
一邊大聲的喊奶奶。
奶奶被敲得不耐煩,
“別敲了,今天你不和繁星丫頭待上一天,這個門我是不會開的。”
宋彥厭煩的看著我:
“你怎麼這麼惡毒,利用奶奶來對付我。”
我看著他,心裏某塊地方突然放下了。
淡淡開口,
“奶奶,您把門打開吧。”
奶奶猶豫:
“丫頭,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繼續道:
“您還記得五年前,在病床前,答應給我一次隻要開口就一定幫忙的機會。”
“就現在用了吧,您幫幫我,打開門。”
五年前,我爸帶我探望奶奶。
結果發現奶奶獨自一人在家心臟病犯了,昏迷不醒。
我這麼多年到處旅遊,學了不少急救知識。
打完急救電話,用上所有的方法,配合醫生護士做情況交接。
醫生都說如果不是我急救措施做得及時,很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奶奶很感謝我,向我承諾隻要我開口,能幫得上忙的她一定幫。
這麼多年了,這個機會我都沒有用。
打算和宋彥分開了,倒是用上了。
奶奶震驚,聲音都在抖:
“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繁星丫頭。”
我搖了搖頭,“沒有了。”
奶奶在門外重重歎了一口氣,哆嗦的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奶奶的臉色不好看,神情哀傷。
宋彥奇怪的看了奶奶一眼,但沒有時間問,
快步走出了房間。
我抱了抱奶奶:
“奶奶別傷心,以後我會常來看奶奶的。”
奶奶眼角濕潤,拍了拍我的後背:
“好丫頭,讓你受委屈了。是奶奶沒這個福分。”
離開奶奶家,我繼續籌備媽媽的後事。
期間宋彥偶爾發來幾條消息詢問。
我一條沒有回複。
一個星期後,我回到生活了三年的城市。
所有東西打包寄回老家,
在客廳的桌上,留下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打車到機場,坐上了飛往斯裏蘭卡的飛機。
我暫時停擺的人生,要啟程新的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