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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我拉著行李箱飛奔到醫院。

在停屍間看到了我媽。

麵色發白，被整理得很幹淨。

安靜得躺在上麵。

我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爸站在身後，身形佝僂，像是老了十歲。

“你媽是去手工店領給你做的三周年陶瓷擺件了。”

“拿回來的時候光顧著開心，過人行道的時候沒注意看車，司機喝了酒...”

我爸聲音哽了一下，沒說下去。

遞給了我一個精美包裝的盒子。

我打開看，是一對拉著手的男女陶瓷擺件。

被摔了一遭，兩個人拉著的手被摔碎了，

變成了兩半。

我小心的收起來。

跪在地上，去摸我媽的手。

手下冰涼，凍到了我的心裏。

“媽，對不起，媽！”

“媽，你看看我，這段感情一點都不重要，我隻要你回來。”

我哭到身體發抖，喘不上來氣。

我爸把我強製帶離了停屍間。

“你先緩緩，你媽看到你這樣，走得不安心。”

我趴在玻璃外麵，臉下是一片冰涼。

當天晚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的告別儀式上。

宋彥的奶奶來了。

他是奶奶一手帶大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因病去世了。

“宋彥那小子呢？”

奶奶眼睛紅紅的，拉著我的手，輕輕拍拍我的手背。

奶奶待我極好。

我爸是她手底下帶出來的第一個清北畢業生。

每年我爸都會帶我去奶奶家拜訪。

所以我和奶奶的關係，很親近。

我便沒有任何隱瞞，聲音很輕：

“奶奶，我不想和他過了。”

奶奶臉色變沉，

“是那個混小子對不住你吧。”

“你媽媽去世這麼大的事他都不來，肯定傷我們繁星的心了，奶奶替你教訓他。”

說完，奶奶掏出手機。

找到宋彥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那端響了兩聲，很快被接起：

“奶奶，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端傳來呼呼的風聲。

“你個混小子跑哪兒去了，繁星媽媽的葬禮都不來參加！”

宋彥沉默了兩秒，“奶奶，我在忙。”

殯儀館很安靜，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下一秒，蘇晚的聲音響起：

“彥哥，今天過山車有你陪著我，好幸福啊。”

奶奶沉默了，電話那端被掛斷。

親戚們變了臉色。

我爸震怒。

所有人看向我，有的眼神透著同情。

我一臉平靜，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