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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了5天假。回了趟江南老家。

找到當年居委會主任，姓陳，72歲，腿腳不便。帶了2瓶白酒、一條軟中華、5000塊紅包。

他看著錢，歎氣。

“閨女。這事過去28年了。你回來翻它做什麼。”

“陳伯。我媽在ICU。我想知道。當年是他們送我。還是賣我。”

他沉默了很久。

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皮盒。鎖鏽死了。他用螺絲刀撬開。

裏麵份紙。

每份紙皺得不一樣。

陳伯指著第1份。

“8萬。他們要8萬。沈家說沒那麼多。”

指第2份。

“7萬。沈家咬牙說5萬。林家不幹。”

指第3份。

“6萬5。沈家把家底掏出來，湊到6萬。林家還嫌少。”

指第4份。

“6萬。沈家媳婦跪下了。跪了20分鐘。林家才鬆口。”

我盯著那4份紙。

陳伯繼續說。

“林桂芳那女人簽字的時候，還問沈家媳婦要了一壺水，說簽字渴。沈家媳婦給她端過去，她喝完，把杯子摔在地上。說了句『晦氣』。”

手指壓在第4份協議上。

“陳伯。這4份給我。”

“拿去。”他歎氣。“閨女，養你20多年的是媽。賣你那6萬塊的，是畜生。”

回北京的高鐵上。

訂了60壽宴的位置。通州，林家私人會所。

訂了一份額外禮物。3米電子屏。帶音響。

“客戶希望大屏在敬酒環節啟動。”打電話給會所經理，“敬酒環節第3個節目。內容我自己提供。”

“好的，林女士。”

掛電話。

把4份協議複印10份。原件鎖進保險箱。

複印件4份裝進文件袋。明天送到生日宴現場。

最後一份。折成4折。放進錢包。

跟半年前那張診斷書放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