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我從震驚中緩過來,蕭蘅就起身離開。
“等等!”
蕭蘅沒回頭,腳步卻停了下來。
我追上,從懷裏小心翼翼拿出一個藥瓶給他。
“這是我用月俸在曹公公那要來的金瘡藥,你拿去。”
蕭蘅的眸子暗了暗,他沒有伸手接。
我攤開他的手,強硬的將金瘡藥塞到他手裏。
“你拿著吧,我知道你日子過的艱難。”
“要是實在不好意思,就以身相許吧,你這模樣,我倒也不算吃虧。”
我開始陷入幻想中,雖然想極力按壓,可翹起的嘴角還是出賣了我。
蕭蘅的咳嗽聲,把我從現實裏拉了回來。
“多謝。”
我擺擺手。
“哎呀,隨手之勞啦,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畢竟你身上落了疤,我以後看著也不舒服呀。”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蕭蘅額頭上出現黑線。
其實我是故意這麼說的。
這金瘡藥價格不菲,花光了我所有的月俸。
但是,也值得。
畢竟在無數個難以入眠、想家的夜晚,都是蕭蘅陪我度過的。
他不說話,我便使盡渾身解數逼他說話,日子倒也有些奔頭。
不至於讓我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孤立無援。
我看著他的背影,內心無限感慨。
我不求什麼大富大貴,隻要能安穩地抱上蕭蘅的大腿。
封我個禦侍,在他身邊當當女官我就知足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前朝風波竟會這麼快傳到後宮。
漿洗衣物時,我聽到了小太監們的議論。
“聽說了嗎?凡是私下進過禦書房的官吏,都被攝政王找理由革職了。”
“攝政王從前還會給皇上幾分薄麵,現在是直接否決他的提議,我看這天馬上就要變了。”
“現在禦書房都不如天牢,誰也不願意去侍奉。”
“主子無能,咱們跟著侍候的奴才也跟著一起倒黴,這皇上當得真是窩囊。”
我伸了個懶腰走上前,將盆中臟水盡數潑到他們身上。
“哪來的臭蟲在這嗡嗡嗡,吵死了。”
“哎呀,你看我這眼神,怎麼潑到幾位公公身上了,真是不好意思。”
其中一個太監認出了我,他譏諷地笑了笑。
“真把自己當正宮娘娘了?可笑至極。”
我撓了撓耳朵。
“你說什麼?大點聲!聲音太細,我沒聽到。”
“哦對了,剛才有幾位貴妃路過,我看公公們的眼睛都不會轉了,莫不是真把自己當男人了?”
“不過建議公公們還是別看了,你們又不能怎麼著,看了也是白看,況且這可是大不敬。”
“看公公們現在這麼威風,不知道以後死了誰給你們摔盆燒紙?”
幾人嘴角狠狠抽搐幾下。
“還不快滾,不然我就把你們今天偷看貴妃的事傳得沸沸揚揚,讓你們祖宗十八代都跟著遭殃。”
“還有,再讓我聽到你們說聖上的是非,我就把你們的舌頭切下來做鹵菜!”
我話癆的名聲很響。
他們知道我是真的會說出去。
不甘心卻也沒辦法,隻能暗罵一聲離開。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蕭蘅的身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