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腦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陸以恒見我愣在原地不動,愈發不耐煩。
竟強行從我攥緊的口袋裏,掏出了那個木質車模。
就那麼隨意地丟給了肖薇。
我眼眶瞬間就紅了。
肖薇得意地接住,反手放在引擎蓋猛敲幾下。
“喲嗬!還挺結實的嘛!”
她越敲越重,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臟上。
脆弱的木頭邊角,頃刻被震裂了一絲縫隙。
我的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肖薇看我麵色慘白,似乎玩膩了,假惺惺地遞給我:
“嫂子別啊,一副要哭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算了算了!你這種嬌妻我是真惹不起。還給你!”
我大喜,連忙伸手去接。
下一秒,“啪”的一聲。
車模掉在水泥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哎喲,不好意思,手滑了。”
肖薇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我氣得攥緊了拳頭。
“來來來,繼續玩!”
她看都不看地上的碎片,轉身跑向自己的賽車。
腳還故意踢飛了幾塊車模碎塊。
陸以恒瞥了我一眼,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自作自受。”
“玩不起,就躲一邊兒去。”
他轉身跨進了愛車。
我努力忍下幾近湧出的淚水。
蹲下身,一片一片撿起地上的碎片。
碎片實在是太多了,有人想上前幫忙。
陸以恒卻不耐煩地按響了喇叭。
其他人不好再多說,紛紛上了車。
“嫂子!等你撿完太陽都下山了!”
“不玩就躲開些!別擋道!”
我死死捏緊手心的碎木。
鮮血流了出來,我卻感覺不到痛。
擦掉眼角的淚,轉身跨進了車裏。
“玩!當然要玩!”
槍聲再次響起。
車子又一次在起步時熄火了。
耳麥響起了一片嗤笑聲。
笑吧!
你們笑得越暢快,待會兒死得越慘!
我故意手忙腳亂地操作一番,車子終於成功啟動。
比賽進行到一半,趙明在耳麥裏喊話。
“老賭這些小玩意兒有啥意思?玩點大的!”
“這把我要是輸了,新買的法拉利賽跑,直接過戶!”
氣氛瞬間被點燃。
其他隊友也紛紛喊話:
“我押限量版賽車改裝配件!”
“我押競速賽道的訓練席位!
肖薇大笑一聲:“行啊!那我押上我全部的代言合同!”
一陣沉默後,所有人都等著陸以恒發話。
他頓了半響:
“那我,就押上那個賽車俱樂部。”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
俱樂部的一磚一瓦都是我倆親手添置。
某種意義上講,它更像是一個家。
他竟然,也拿來當了賭注。
壓力瞬間給到了我這邊。
肖薇在耳麥裏譏諷:
“嫂子,沒東西押了吧?”
“要不你直接認輸,以後乖乖在家當個好嬌妻?”
我深吸一口氣:
“我跟!”
“我押我爸留給我的那間改裝廠。”
音頻裏一片死寂。
那家改裝廠,雖然不大。
但技術頂尖,市麵上的冷門車型都能改裝。
深受骨灰級車迷的追捧。
關鍵那是我爸留給我的唯一遺產。
我居然想也不想就給押了。
所有人鉚足勁地在跑道飛馳,都想爭奪那間改裝廠。
毫無懸念地,這場比賽,我又一次墊底。
肖薇早已在終點線等著我:
“怎麼樣?輸的滋味如何?”
她故意湊到我的車窗邊,壓低聲音:
“你可真賤,連親爸的遺產都輸給了我!”
“有種你把男人也輸給我呀!”
我猛地抬起頭。
臉頰因屈辱而漲得通紅,死死盯著她:
“敢不敢再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