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老師,現在有空嗎?】
劉敏幾乎是秒回,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獨有的粗曠聲音響起,背景還夾雜著她訓斥的聲音。
“消毒櫃的紫外線燈管老化了3%,為什麼沒有及時上報更換?你想讓全園的孩子都用帶著大腸杆菌的碗吃飯嗎?”
“楊老師,我正在後勤督查消殺工作。”
我飛快地將照片發了過去:
【緊急情況!有個崇尚自然的奇葩家長,非要用野采的材料給孩子們包粽子,我快控製不住了!】
信息發出去不到三秒。
“滴”的一聲,一條殺氣騰騰的視頻彈了過來。
“反了天了!在我眼皮底下散播病毒,她不想活了?”
“等著!馬上過去!五分鐘!”
掛斷前,我甚至聽到她對保安的怒吼:
“帶上二號應急箱!跟我走!”
我終於鬆口氣,放下手機轉過頭。
隻見杜若蘭正一臉享受地攪動那盆草木灰水,自言自語地讚歎:“不愧是大自然的饋贈!”
我聞到那股刺鼻的味道,隻覺得一陣頭暈,下意識地大喊:
“別讓孩子們碰到那臟水!”
可已經晚了。
她竟徒手蘸取渾濁的強堿水,在全場家長的驚呼聲中,塗在了自己女兒嬌嫩的手背上。
還高高舉起女兒的手,挑釁地看向我。
“看到了嗎?這才是來自大自然母親最純粹的護身符!”
孩子們見狀,紛紛掙脫父母的懷抱,哭鬧著也要同款護身符。
杜若蘭竟然還笑著表揚他們有靈性,指揮著孩子們把天然養料往自己臉上抹。
家長們焦灼地阻攔,卻被她冷笑著譏諷:
“你們啊就是太死板!不懂得解放孩子的天性”。
整個活動場地,哭聲、鬧聲、指責聲混成一團,壓抑得讓人窒息。
我眼睜睜看著一個三歲的小男孩,臉頰被野粽葉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蟲卵糊了一臉,他卻不懂發生了什麼,隻是疼得咧著嘴大哭。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孩子們是無辜的,不該被一個瘋子這樣荼毒!
對死亡的恐懼,此刻被強烈的愧疚和責任感壓倒。
去他媽的崇尚自然!
就是再死一次,我也要阻止她!
就在我攥緊拳頭,準備衝上去掀翻那盆渾水時:
活動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全部停下!封鎖現場!”
劉敏從頭到腳裹了一身防護服,提著急救箱,氣場凜冽地衝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手持消毒噴霧器的保安。
“是誰在搞事情?給我站出來!”
劉敏目光銳利地掃視一圈,最後鎖定在穿著漢服的杜若蘭身上。
“就是你這個奇葩,在這兒散布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