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交接外派資料。
分部調令早在半個月前就下來了。
我原本想在五周年那晚告訴裴序南。
可他把婚戒套到白舒窈手上。
所以這份調令,也不用再商量了。
人事經理看見我,有些驚訝。
“岑總監,你確定要去南城?那邊剛起步,很辛苦。”
我簽下名字。
“確定。”
係統提示:
【宿主簽署長期外派協議。】
【脫離程序穩定。】
我收好文件,剛走出會議室,裴序南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任由鈴聲響到結束。
第二通、第三通。
直到手機安靜下來。
我看著屏幕,竟然有點陌生。
因為係統會提示:
【攻略對象安全感下降。】
【請宿主及時回複。】
我怕他發病,怕他失控,怕他又把自己關進書房。
可後來我發現。
他很會表達。
他會溫聲哄白舒窈。
會記得白舒窈怕黑。
會在她皺眉時立刻遞水。
他所有正常人的溫柔,都給了別人。
留給我的,隻有好感度一百。
下午,白舒窈發來照片。
照片裏,她坐在我們的婚床上。
手上戴著我的婚戒,脖子上掛著我昨天留下的銀墜。
【姐姐,你別誤會。】
【序南說這些東西放著礙眼,讓我幫忙收起來。】
我盯著那枚銀墜看了很久。
那是我的係統憑證。
如果被毀,脫離時會很痛。
我回了她一句。
【放回去。】
白舒窈很快發來語音。
她聲音委屈。
“姐姐,我不知道這個對你這麼重要。”
“我現在就摘。”
下一秒,電話接通。
背景裏傳來清脆的碎裂聲。
我的心猛地一縮。
白舒窈哭著說:
“序南,對不起,我隻是想把項鏈還給姐姐,可它突然斷了。”
裴序南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
“岑安宜,你有完沒完?”
“一條破項鏈,也值得你嚇她?”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係統瘋狂彈窗。
【係統憑證受損。】
【脫離痛感上升。】
【請宿主盡快取回殘片。】
我輕聲說:
“那條項鏈對我很重要。”
裴序南冷笑。
“你哪樣東西不重要?”
“戒指重要,圍巾重要,一條破項鏈也重要。”
“岑安宜,你非要所有人圍著你轉才滿意?”
我閉了閉眼。
“我現在回去拿。”
裴序南頓了頓。
“你回家?”
他的語氣鬆了點,心聲麵板也亮起來。
【攻略對象好感度:100。】
【當前情緒:期待。】
【他以為宿主願意回頭。】
我懶得解釋。
回到婚房時,白舒窈正坐在沙發上哭。
碎掉的銀墜躺在茶幾上。
裴序南站在她身邊,看見我進來,眼底亮了一瞬。
可他說:
“給舒窈道歉。”
我彎腰去撿碎片。
白舒窈忽然伸手,按住其中一片。
“姐姐,我手被劃傷了。”
我抬眼看她。
裴序南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沒聽見嗎?她受傷了。”
“道歉。”
我看著他。
“裴序南,這是我的東西。”
他眼底閃過煩躁。
“你的東西傷了她,你就該道歉。”
係統提示:
【脫離倒計時:五天。】
【宿主存在感削弱:10%。】
茶幾旁的合照忽然閃了一下。
照片裏,我的臉變得有些模糊。
裴序南毫無察覺。
他隻盯著我,等我低頭。
我撿起最後一枚碎片。
“對不起。”
白舒窈愣住。
裴序南也愣住了。
從前他最怕我用這種平靜的語氣說話。
我把碎片收進掌心。
鋒利邊緣刺破皮膚。
係統憑證的痛感連著心口。
我卻沒再皺眉。